他只是不忍在场修士无谓挣扎。
“老鬼,这可失了风度了”
风老怪出现在向之礼身侧。
他不想看到向之礼现在的样子。
“向前辈,真君叫我们留守在此”
却有道坚毅的声音随之响起,而这声音后面更有数道身影,隐隐以地底传送禁制所在为中心,矗立当前。
那是尹阳暂时闭关不出的地方。
他们正是林银瓶,燕如嫣,胡涯七,秋晴雨,含骨等数位邪神修士。
浑身带血的凌玉灵也混在其中。
当然,他们能站在这里,却也经历了残酷的血战,原本同来的七位邪神修士,便在血影攻势中陨落两位。
剩下的这些倒也算有些神通的。
尤其三尸邪神功,还可合击。
风老怪闻言,则是为之侧目。
“什么正魔魁首,尊者老祖,倒不如他尹阳随意调教出来的小修士”
风老怪似有深意地感慨出声道。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尹阳既然下令叫林银瓶留在昆吾山中,林银瓶等邪神修士自然死也要死在昆吾山中。
“那就叫你们的真君出来应战”
白老鬼闻言却站起身来,言语间颇有贬低揶揄之意,毕竟他可见不得谁来出言中伤正魔多年的根基心血。
更何况呼庆雷此刻还陨落在即。
“真君他自有安排”
秋晴雨持剑而立,不甘示弱道。
此时也不分什么元婴化神了。
毕竟既然都要死,哪里有分别?
不过说来也怪,昆吾山中但凡还有闭关的,皆是被莫大的斗法动静惊动,各自出关厮杀,只有尹阳,布置了诸多隔绝禁制后,便好似真与世隔绝般,向之礼先前倒也曾神识传音,只是尹阳布置的隔绝禁制与阵法当真严密,若是尹阳不主动回应便只能强行破阵,可此刻却没功夫管尹阳的。
反正尹阳出来也是送死。
向之礼心中如此想道。
“小辈好胆,若不是看你们……”
“此时争辩这些还有什么用?”
白老鬼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风老怪直接出声打断,而他们也的确没有时间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了。
“风某倒是有巽风燃神秘术,若是还要再设计围杀,或许可行,又或者谁想出去的,拿风某的命换就是”
风老怪又道,言语间面不改色。
可是向之礼闻言却为之动容……
因为他知道何为巽风燃神秘术。
那是风老怪用来拼命的秘术。
而且用了便再没有活的道理。
“拿你的命换?我白老祖可没这么轻贱,而那没脸没皮也已经死了”
白老鬼说的自然是易洗天。
也的确是生死之间才见性情。
当然,好像也怪不了易洗天。
毕竟如果能活,谁不想活?
“那就……再试试罢,传音既然没什么用,那向某便也明说了,待向某冲杀进去之后,你们找机会就是……”
向之礼话音平淡,却显决然。
……
“给你们条活路,如何?”
血雨中又有传音声飘忽而来。
可昆吾山中却没谁有心思回应。
“若此处有擅器乐,能应此景,奏乐而歌者,本尊就开恩饶他不死”
只是血无净的话实在出乎预料。
血雨竟也在此刻应声停歇下来。
奏乐?应景?什么意思?
只是看样子,血无净是认真的。
而向之礼等闻言,也只是静静注视,静观其变,毕竟向之礼到现在都没办法分辨血无净的隐匿藏身之处。
向之礼在等待时机,拼命时机。
其余修士则多是面面相觑,也使得昆吾山竟在短时间内鸦雀无声了。
毕竟此刻还在昆吾山中且能维持神智清醒的,自然都不是简单角色,即使面对生死,也仍旧能保持冷静。
他们更不想当什么出头鸟。
“我……”
“噗!”
自告奋勇者还是出现了,不过等待他的却是无情且无可阻挡的血水。
“不是谁都能有资格奏乐的”
血无净传音解释道,却还是没说清楚那名元婴修士究竟做错了什么。
“便让妾身来罢”
却是位染了血色的黑袍女子。
并且这次,血无净也并未制止。
在场的倒是少有不认识此黑袍女子的,因为这黑袍女子正是呼老魔门下有名的魔女侍妾,号称妙音娘子。
其本命法宝也正是琵琶般器物。
她的声音也端地好听,更难得此刻还如此镇定,捧着本命法宝施施然上前时,仿佛都叫在场修士忘了,如今的他们离死可是正站在鬼门关前。
“纷乱血雨,为君唱忘忧战曲……只道……满座衣冠皆老朽,黄泉故事无止休……把酒续,续今生别离……”
琵琶音起,又在妙音娘子元婴法力加持之下,倒是颇有妙趣玄机,只是其曲调暗沉,尽显悲凉送葬之意。
“妙!妙!……”
“我辈修士,当如是也!”
“当如是也!……”
血无净听了当即畅快大笑起来。
可向之礼以及其余修士听了,却似乎有些明白了,血无净……是疯子。
“不愧是红颜祸水”
也有在场修士暗中如此评价。
为血无净奏乐的自然是祸水。
他们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
“嗡!!……”
“铮!”
不过就在此葬歌曲调高亢,弦音欲绝之时,昆吾山主峰核心却在陡然间震颤明亮起来!而那妙音娘子的琵琶法宝更是被天地元气搅动,其上琴弦竟在霎时间寸寸断裂,而妙音娘子也因法宝反噬,喷吐出无数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