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小棍的秦晏这才开始高抬贵手，慢条斯理地将棉线系在树枝顶端，一举一动都都像是在放映的慢动作，优雅好看。
就是白草等的有点着急。
她下巴搭在扶手上，仰头望着秦晏匀速的动作，心里安慰自己。
千万不要催，千万不要急，难得秦晏有心情坐在那慢慢弄。
等到第三根，白草还是破功了。
“钟项！你来栓饵。”
“？”
钟项一脑袋问号地转过头，下一秒手中的小刀就被人抽走，老板抢走了他的活，那小刀在树枝上飞起，两三下就收拾好。
他不得不乖乖蹲在老板夫的身边，刚蹲下就被塞一怀小棍，“自己干。”
“？？？”
欺负人嘛。
钟项自己栓自己串，几个人说说笑笑墨迹着，等到下午四点把收拾好的小棍水平线抛进水面，插在岸边。
韩老爹早早就准备好网兜，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防止大个头的龙虾挣脱棉线后逃跑，他能及时支援。
白草奋斗在最前线，刚安置好四五个，就瞧见最前头放的那个棉线绷直，怕太大声惊到水里的小龙虾，赶忙压低声音催促，“快快快，有上钩的。”
“哪！”韩老爹最先窜过来，拿起树枝就拎起一个来，深红的小龙虾挥舞着俩大钳子妄想挣脱，虾尾还在扑腾。
白草惊了，“这才放下去一个半月，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养殖户说两三个月就能捕捉真没骗她。
第一个上钩的足够大，一度鼓舞了现场的士气，阮糖赶紧拎着桶来要装。
韩老爹低头看一眼桶里，“不用有水，赶紧倒掉不然一会小龙虾多起来容易打架相互掐死。”没水倒还能多活一会。
阮糖什么都不懂，乖乖听话地将刚打上来的水给倒掉，将空桶递过去。
哐当一声响，没一会就能听到夸嚓夸嚓地摩擦声，不等她放下水桶继续去安树枝，夏火又喊了，“上钩了。”
白草瞧一眼，“你这个不行，太小啦。”
夏火捏着背把它给取下来放走，继续努力。
即便是大家都克制着声音，虾沟旁还是热闹起来，各个都忙着换饵，阮糖一个人供他们三四个掉，从头跑到位，膝盖高的水桶里装了大半，她实在拎不动了才停在原地。
就在脚边不远处，早早就装满了一桶，吃早够吃了，完全是老板掉上瘾非要把饵虫全用掉。
她低头看着水桶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望向爬出来的小龙虾，只觉得头皮发麻。
“老板……”
秦晏喊住她，“不要催她。”
阮糖愣住，住进来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被主动说话，有点受宠若惊地闭上嘴巴。
可低头看了看水桶，没能忍住，“太多了。”
“多就分出去。”
相比较龙虾，山里如今的人也多，他觉得白草肯定有段日子没算过人工，现在比当初她辞退的那些人还要多一倍。
山上山下，山里山外。
还愁分不掉这点小龙虾。
当事人还是听到了阮糖的呼唤，“怎么了？”
秦晏改了问题，“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口味的，辣的现在要安排人去手工碎辣椒。”
他也不晓得白草哪里得来的习惯，喜欢辣椒在干锅里烤焦后再碾碎，说是有种糊糊的味道更香，明明焦糊的东西更容易致癌。
白草没自己做决定，先问韩老爹，“韩叔现在身体能吃吗？”
“当然要吃！我自己钓的。”
“要什么口味。”
“蒜蓉！”
“你们呢？”白草转过身看着钟项几个。
钟项说：“我要油爆酱香味。”
夏火说：“五香味！”
轮到阮糖语出惊人，“麻辣，吃小龙虾怎么能没有辣！”
白草算了算，她想吃的有人点了，谦虚地没再增加负担，“那就都做。”
等低头看到水桶满了一个半，当即放手，“剩下的你们的继续钓完，我和阮糖回去先把这些小龙虾给处理掉。”
数量太多，洗洗刷刷都要好长时间。
白草一手一个桶，歪头冲秦晏说：“你自己跟上来啊。”
秦晏动了动轮椅，原地安安静静没前进，这才想起来白草给轮子上锁了。
“等等。”
唤出声后轮椅猛一动，他回头才瞧见韩老爹推起轮椅赶忙制止。
“我自己来就好。”
“害，被人照顾别不好意思，这地平整推你不费劲，可别把我当成七老八十。”
秦晏眉头微皱，还是拒绝了韩老爹帮忙，为了安他的心专门叫来夏火送他回去，韩老爹这才笑着留下，跟钟项把最后的饵虫给消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