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样，你都干当着他的面把我留下，还怕被知道，我自己去问，你随意。”
白草站起身朝外走，走到门口想起自己是来拿书的，顺手从就近的书架上找一本抱着装装样子，开上浏览小车往木屋那去。
车速比脚上速度快，白草到的时候杨二壮正好将水果放在水池中清洗好。
“老板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什么大事，你这是要给韭花他们送过去？”
“对，俩人都在那边孵化屋里头，说什么要盯着紧要关头不能离开太久。”
“这是要破壳了？”白草印象中应该就这个最近要吧。”
“不是，在翻蛋，这一批才刚刚开始，还有段日子才能孵化呢，说什么要均匀受温，她琢磨的细我有一些也听不大懂。”
“走走走，我也去看看。”
她拿起一个杏，皮薄汁多，等解决完白草瞧见大棚里穿梭的两个身影，直奔正题。
“最近大棚这工作好像特别多，每次来都能见到你们忙里忙外，真的不用添加人手？”
“不用，我们六个人够了，夏火找就出师，我们现在轮流带人盯着完全没问题。”杨二壮说完，顿了顿想到什么，“夏火刚刚找你，是告我状呢吧，说我最近压榨他们。”
“是说了工作倍增，主要是无效工作。”白草也没藏着，“后面这批大棚建设开始你就在了，当时我们就说过，无土栽培技术好就好在省去了我们很多繁琐的工作，比如捉虫，施药，最多增肥的时候要细心点，也比以前添化肥要舒坦的多。”
化肥的味道可不好闻，相比较起来加工之后的有机肥就香多了。
“不过我也要承认，最近我懒散的心都野起来，有段日子没关心大棚这边的情况，所以如果出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
杨二壮沉默下来，脸色怪怪的，白草也不催促，眼看着两人要靠近孵化屋，杨二壮才鼓足勇气说：“老板，大棚人手足够，在不扩充地皮的情况下，目前的六个人完全能应付过来十八个大棚，所以……所以你能不要再提添机器人的事吗？”
“和这有关系？”白草有点诧异。
杨二壮摇头，“关系其实也不大，老板如果想换机器人也情有可原，毕竟机器人的支出要少很多。”
“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谁说机器人支出要少，前期购买的投入就不少，之后还要定时检查维修，出了问题更是不小的一笔费用，可贵死了，这要不是自家生产，她肯定看都不看。
她认真看向杨二壮，对方头垂的更低，声音也逐渐小下来。
“老板，实在不行我那奖金也不要了，只求你不要换掉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白草想到夏火说他最近电话频繁还不敢让人知道，突然眯起双眼，“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其他大棚的老板来挖你跳槽。”
“没有没有，这种人我听到直接都是不搭理的，老板你可要相信我。”
白草双手抱着书，打量杨二壮两眼，又重头捋了一遍事情经过，突然间想到一种可能。
“你是担心我用机器人把你给换掉，最近才会带着大家加班加点，才会主动要求不要奖金？”
心里的担忧被直接戳破，杨二壮心直往冰窟窿里掉，声音细小的嗯出声。
“老板，其实机器人没你想的那么好，作物蔬菜生长都需要周期，中间也需要观察，机器人只会对应资料说事，完全没有自己的思维能力的。”
找到症结，白草也不催促，让他慢慢说。
杨二壮垂着头一次性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我们年级大了，除去种地干力气活，其他什么都不会，可机器人不一样他们能干的有好多，我不想……不想半道被个铁疙瘩给抢走饭碗，可又想到以前种地，农用机械开发出来后说是解放劳动力，寻找更多出路，那都是对年轻人而言，对我们不同，像我们这样的就算出去找工作，去工地搬砖人家都嫌我老，所以我就想着，我们多干点，老板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我全帮着，能让老板看见我们人还是比机器人要强。”
杨二壮越往后说气越虚，特别是白草那没有半点恢复，这会盯着自己脚尖也不敢抬起头来。
他感觉自己这一番话可能会断了自己工作。
“说完了？”
“恩。”
“那现在听我说说。”白草手指点了点怀中抱着的书本，“你刚刚的担心，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都不会发生。”
杨二壮蹭一下就抬起头来。
“你要记得，机器人也是人创造的，它永远不可能越到人前面去，人会一直延续到今天是因为有思考能力，这是老天爷赏的。”
“那永生……”
“他是个意外。”白草想到了永生的造价，秦晏说完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两个研究院集中力量耗费三四年才研究出来这么一个，借鉴秦晏新能源那十分之九的收入都投入研究，就能大概估摸出来永生的天价。
“再说说告诉你机器人不贵的，看看最近的新闻就知道，一个销售价都一百多万，维修费更贵了。”
之前还满脸担心的杨二壮立马抬起头，“那些难道不是骗人的，现在网上好多信息都不能相信。”
“真的，可贵了。”
“那我不担心，一点也不担心。”杨二壮瞬间改换心情。
突然觉得老板抠门也是个好毛病，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换掉了。
白草：“？”
总觉得哪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