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里,秦晏去而复返让坐在村口的老大爷们都起了疑惑。
“白皮,不是讲要去公社,咋恁快回来?”
“爷,大队长将好像弄错了,这人不是知青。”
歪枣儿树下面最靠里,牙齿掉大半说话都漏风的老大爷忍不住敲了敲拐棍。
“看吧看吧,幸好俺儿精明,不然就要被骗子给糊弄过去。”
白皮打断补充一句,“二大爷,人家不是知青,是国家牛逼的研究员。”
啪嗒一声,那砸在地上的拐棍打歪了,“说啥!”
“看到证了,大队长已经去公社确定,俺看是差不离。”
漏风老大爷立马转变脸色,“那我也没说错呀!还是俺儿看人准,不然咋就拦下你们一群闹事的。”
“对对对,俺先把人送回队部,这要是身份没错,还得收拾住的地,都怪之前那群知青,哼。”
秦晏听到这,瞧见在场不管老少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回队部的路上,秦晏想到他离开需要工具重新搭建维度通道,应该还会在这居住一阵子,主动询问了两句。
“知青点之前出过事?”
白皮听到声回头,因为秦晏的配合,加上那高大上的身份,原本其他看他的人都已经散了,就他一个领人去队部。
“那可不是大事,咱大队挨山脚,那群狗日的知青来蹭俺们粮食就算,嫌苦要闹着回家打翻了院子里搭的锅,都是土糠房,还不一点就着,幸好大队上反应快没沾到树。”
那要是连带着树林都烧起来可就恐怖大发了。
“到了,同志昨天对不住,实在是逃跑的知青太多,被知道罚的又是大队,你现在队部坐回,等大队长回来就给你安排住处。”
秦晏听明白,知青点被烧了。
“知青点没了,其他人都住在哪里?”
“当时说是让他们自己整土重建,那之前就先在老乡家里凑合一段日子,吃喝自己带,再贴补老乡家一点算占屋子的钱,谁家也没多余的地不是。”白皮越说越气,“就不该对他们恁好,讲是大队贪图他们口粮,最后队长生气,让他们自己住山脚窝洞里去了,那是早年老一辈挖的,挡风挡雨没啥问题,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也去住那。”
秦晏点点头,“我可以住在村里吗?”
“当然,大概率是队长家,他家儿子结婚刚扩的厢房,最宽敞。”
“白草家吧。”
“?”
白皮一脸复杂,“谁?”
“不行吗?”秦晏回忆昨晚小白草的意思,“白草家应该就父女两个,应该地方更宽敞点,队长家有新媳妇,我是外男。”
白皮挠了挠脑袋,“这得问问,主要大队里正给白二叔相对象,你就算去也住不了多久。”
秦晏手紧了紧,“就他家吧,我昨天好像吓到了那个小女孩,我的粮食想补贴给他们。”
他一个没粮食的黑户说起这话来,半点也不觉得心虚,科技改变一切。
“麻烦你跟大队长说说。”
“行吧,到时候白二叔要是真成了,你不嫌搬的麻烦就好。”
这事算是表明了秦晏的心意,等到的半下午大队长和公社支书一起到时,白皮率先讲了。
支书听了问,“现在人在哪?我见见。”
白皮回头指着队部,瞧见空荡荡的长桌,“哎?之前让他坐着歇的。”
秦晏本人,则跟着小白草一起上了山。
就他昨天昏迷醒来的地方,羊儿被拴在树旁,任由它啃着草。
“为什么没扎头发?”
小白草刚拴好绳子,拍了拍手有点不好意思,“俺想留着等相对象的时候用。”
“……”
“那绳上面有红花,喜庆,怕用坏了。”
昨天摘下来的时候就有头发缠上去,生怕头发扯坏头绳,她一点点拆的。
小白草随便抓了抓头发就不管了。
秦晏盯着她多看两眼,“坏了我再送你新的。”
“不能要,昨天俺爹就讲过,不能随便拿人东西。”
“你很喜欢你父亲?”
“父亲是啥?”小白草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秦晏顿一下解释道,“就是爹。”
“恁城里人讲话真有意思,那是俺爹当然喜欢,你不喜欢恁爹?”
“……喜欢。”
“大同至,队长讲俺们每年交的公粮就是为了养恁城里人,为啥你们不自己种地?”
“城里没有农田。”
“一块都没有吗?”小白草吃惊了,“好惨啊。”
“?”
“怪不得要跟俺要粮食了,生产大队地就不多,但是好歹还能长点高粱。”小白草感叹起来,“四喜娘还讲城里好,吃的是商品粮,连块地都没有,要是哪天不用交公粮就得饿肚子。”
还是自己守着地,亲眼看着粮食种出来保险。
秦晏听着她的童言童语,心情好不少。
“你不想进城吃商品粮吗?”
“俺不,俺等着长大呢,四喜今年十岁,能跟着她爹一起下地挣工分。”她开心的举起双手,“俺还差十个月也能赚工分。”
家里就能多个人口分粮食,小白草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笑容挂着,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什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