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亲嫂子!”秦毅绷不住了,直接将手机丢向三叔旁的抱枕,砸出一个小脑袋来,白草这才瞧见秦殊也在,只不过躺在那刷手机被抱枕遮挡全身,这会抓过手机,熟练地上手。
秦毅本人则抓着轮椅不断摇晃,“哥你快帮我求求情,别再做糖了,我最近在学校天天吃糖,小姐妹都交有七八个,我是个爷们啊。”
天天吃糖算怎么回事。
在学校还好,一部分糖还能分给小姐妹们,在家就得当着亲娘的面吃完!
“比起糖,我宁愿吃栗子糕!”那玩意顶饱还不腻。
“不然我定制一些你喜欢吃的。”为了钱,白草觉得可以多辛苦点。
“真的!”秦毅坐直身子,“鸭脖鱿鱼小鸡腿、花生海苔牛肉干,要香辣麻辣五香辣!”
秦文武听不下去,一脚踹他屁股上,“出息,你这还上什么学,去美食广场打工吧。”
“那不一样!”秦毅捂着屁股十分委屈,“我妈就没让我碰过!”
自打高三后,车接车送他连偷偷去小吃街的时间都没了,原本也没那么想,可一段时间糖糖糖后,张嘴打哈欠都是甜腻腻的糖味,让他觉得自己急需补充一些刺激性的食物,保持身体生态平衡。
秦毅不搭理三叔,冲着秦晏念,“哥,你帮帮我嘛。”
“……这个要问你大嫂。”
秦毅目光忍不住看向大嫂,心里却觉得她到现在也没答应,估计没戏。
两人目光对上,白草不好意思地抓紧轮椅扶手,“可……可这些东西我也没吃过,没吃过的东西我不会做。”
一二三四,在场四个老少爷们的目光纷纷看向白草。
秦毅找到亲人一样,“嫂子,果然我们学霸的童年都是一样痛苦的。”
秦文武带着好奇,“小晏,你吃过吗?”
秦毅学会抢答,“不能问他,大哥连童年都没有,肯定没吃过。”
“这倒没有。”秦晏摇了摇头,“父亲在时,会主动带我体验。”
父亲的意思,童年如果太乏味,以后长大会遗憾。这些都是两人背着母亲做,属于他们的小秘密,如今也没必要再保守。
秦晏陷入回忆,其他人却纷纷安静下来。
气氛不太对。
秦文武结束一场不愿意再打,起身说:“吃饭再叫我。”
“嫂子,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秦毅也麻溜地跑了。
独独留下秦殊,什么都不懂,只被秦毅报上的菜名吸引住,磨蹭着凑到白草身边。
“婶婶,我也想吃。”
秦殊脸上还有几块青痕,乖巧趴在沙发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又软萌。
“我都没吃过!”白草垂眸,“你也没有!”
……
秦晏听着她跟小孩子逗气,笑出声,“想吃吗?”
“想……二婶。”白草余光瞧见出来的姜秀,直接撂下秦晏走去。
秦毅期末考试,正式迈入年纪前十,让姜秀见白草止不住的开心,“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我正想跟你继续买些糖,你新做了吗?”
白草坦然地摇头,“还没,我来找你也是为这个。”
之前没做单纯是拐枣儿没了,没东西熬糖,现在有小部分是因为秦毅的提议。
姜秀心里却有点着急,这糖可不能断。
“出什么问题?”
“拐枣儿这个季节已经没了,所以我想换种食材重新做点新品种,想让二婶帮忙尝尝味道。”
“换成什么?”还有之前的效果吗?姜秀最担心这个。
“现在得保密。”
“那时间你定,我一定去。”大不了她带点回家,再检查检查成分,为了儿子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白草笑弯双眼,“二婶空闲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带来,来的都管饭。”
姜秀第一时间将和儿子同年纪的人给踢掉,选了孩子已经大学或者不需要高考的,凑上几个人也算是感谢白草忙里忙外。
毕竟价格卖得太便宜,正愁没办法继续笼络人,不说儿子,她跟着吃过几次都感觉气色好些。
“行,你说个数,打算请几个人。”
“多多益善。”白草笑的羞涩。
姜秀应了,余光憋见陪婆婆出来的江木兰,故意亲昵地拉着白草说:“走,去厨房看看,今天年夜饭让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
气死她江木兰。
……
白草陪姜秀逛圈厨房出来,对秦家的规矩多了几分了解。
秦家爷爷那辈兄弟四个,如今只剩下两人,相互约定年关都要见一见,就形成个规矩,自家的团圆饭在中午吃,晚上外包两门聚集。
中午十二个人围着大圆桌时,白草还没那么吃惊,毕竟乡下村里,一家子生多点也能有十几口。
等晚上二爷爷一家就有二十人时,她实实在在有被惊到。秦晏小声跟她嘀咕,二爷爷年轻风流,去世前娶了三房老婆,秦殊的爷爷就是二房老婆生的。
一对比,还活着的三爷爷那房一脉单传,倒显得有些单薄。
秦晏说着,白草认着,等结束才发现不对劲。
“大爷爷呢?”她记得爷爷排行老四。
“大爷爷英年早逝。”
“哦。”白草乖乖的闭上嘴巴,扭头悄悄算小孩。
二爷爷家大房有个两岁的小孙子,二房有个八岁的秦殊,三房父亲那辈的儿子才二十还没结婚,暂时不用。
三爷爷家曾孙就一个六岁的女娃娃。
他们这房,就算添个年纪小的秦毅,满打满算这才四个人。
这么看,秦家人也不是很能生嘛,人口贡献全靠二爷爷。
白草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趁着开席前询问秦晏,“你觉得红包给多少合适?”
其中有没有关系好的,或者需要特别注意的,都仔仔细细问了。
她现在手里能支配的除去手机里的四万,现金还有四千多,小邵姐刚刚把今天营业额交给她时,她还不太敢信。
一天就挣了两千一,那一个月就是六万三,好多!
以至于她现在说到包红包这事上,内心也底气十足,同时还在想,要是往后都这么多,钱多的工资应该能早点开。
秦晏摇了摇头,“红包多少都会挑出理,我买了礼物,明天送他们就好。”
“真的?”
“假的也改不了,礼物已经买到送回家。”
白草哦了一声,悄悄摸出手机,找到秦晏给他发去十个红包,发完盯着秦晏放在桌上的手机,半天没动静,只能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
“秦晏,你看看手机呢,我觉得这个时间有人给你发消息。”
秦晏挑眉,回想她刚刚盯着手机的举动,顺了她意,拿起手机就看到红彤彤的10。
“竟然真有。”
“那你快看看。”白草抿唇忍着笑,歪头等待秦晏看完的表情,肯定特别开心。
那一排的红包出现,秦晏心跳就慢了一拍,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挨个点完,整整两千。
他侧目,“刚学会发红包。”所以找他练习吗?
“才不是,小邵姐好早就教过我。”白草满意他震惊的样子,凑近他小声说:“你买礼物的钱,我给你报销哦!”
“……?”
这怕是连零头都凑不齐哦。
……
年过得飞快。
初一白草提议陪秦晏去扫墓,被拒绝了。
初二回娘家,便宜爹拉着秦晏泡在书房里,白草则磨着便宜娘去给她撑场子,下午还跑了躺韩家邀请人。
初三白草开始找场地,安排位置。
初四备食材,试验新品。
初五这天,到了白草宴请的日子。
场地选在秦晏结婚时的那处庄园,占地足够大,设备齐全,为了更好的让这些太太们买秦氏珠宝,她甚至主动约上对面韩氏珠宝的店长来帮忙。
店长吴婷到了之后,知道是要帮别的珠宝店卖货,且在场还有韩氏珠宝的总裁夫人,她不禁回想是不是在无意中曾经得罪过白草。
想破脑袋也没明白,明明她这几天经常买菜联络感情!
事关工作前程,吴婷不敢随便实验,偷偷避开总裁夫人在厨房找到白草。
“老板,你害我!”
“没啊。”白草揉面的手一顿,不明白害从何来。
“韩氏珠宝的总裁夫人在,让她知道我在为别的珠宝店做销售,我得丢工作啊。”吴婷声声控诉。
“这事我还真没注意,那不然我去帮你提前报备一下,她很温柔的。”白草放下面团要转身。
“别!”吴婷十分痛苦,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老板是故意的还是真好心,“同行是冤家,不然让我悄悄走了吧。”
“你走了我怎么办。”白草睁着一双大眼睛,直把吴婷看得心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感性,反问回去,“我不走就该凉拌了。”
白草快速转动脑筋,“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
“我报备后你要还是丢了工作,来秦氏珠宝吧。”
“不可能,那垃圾公司最近总算被踢出秦氏集团,没了靠山我正念着它倒闭……”吴婷声音越说越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让我帮忙的珠宝公司,是秦氏?”
白草也意识到不对劲,默默点点头。
气氛突然安静,无限尴尬。
最后白草打破这氛围,“秦氏以前确实挺烂的,不过现在老板换成我老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那抠门老公?
吴婷更觉得不靠谱,别是凤凰男故意装高层吧,不然怎么会连个戒指都买不起,可想到外面请来的贵客,又觉得没点身份也做不到。
“老板啊,你了解你老公吗?跟他去过秦氏珠宝没。”
“没。”白草认真道,“我要忙着赚钱,秦氏珠宝最近收益不太好。”
艹!这还是个靠老婆养的软饭男。
吴婷眉头紧皱,忍不住隐晦的提点,“男人的事业肯定不会喜欢别人插手吧,老板不然你别管了。”
“所以我都是偷偷在帮他,这次卖货他不知道。”
“……”
吴婷看清了,小老板是个恋爱脑。
白草却以为她在纠结,实在不愿意为难她,“要不然你就先回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到。”
说罢回头拎起两盒小饼干,“这是我烤得最好的一盘,你别生我气。”
吴婷垂头,默默接下,“你不是说要去帮我跟总裁夫人打包票。”
白草双眼一亮,“我现在就去。”
没几分钟白草就跑回来,直接抢过她手里的小饼干,推着吴婷往外走,“答应了答应了,我让小邵姐带你去认识人,她会告诉你各家人都喜欢什么,笔芯。”
“……”
吴婷默默跟着一个高挑优雅的女人离开,情绪还有点没缓过来。
邵美玉察觉到,赶着去到会场的途中,怕她耽误太太的事,主动开导两句,“做珠宝生意,一靠石料,二靠手艺,三靠嘴巴,今天在场的人都非富即贵,如果让她们喜欢你,记住你,是件特别难的事情。”
沉默的吴婷忽然眼前一亮,遮在头顶的乌云瞬间散开。
是了,搁在以往这是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群,不说让其他人记住,单单韩氏珠宝的总裁夫人记住她就足够。
邵美玉回头看眼收拾起信心的吴婷,整个人耀眼不少,这才站在角落,一一介绍。
吴婷记忆很好,没让邵美玉耽搁太久。
将她留在会场适应,去告知太太的路上收到消息,庄园门口有人硬闯。
监控室内,邵美玉盯着屏幕上抱胸站着的人,有点头大,半点不敢耽误地回到厨房。
“太太,景珠小姐在门外,看起来很生气。”
白草戴着厚厚的手套,呀一声转身,“快把人给请进来,我把她给忘了。”谁知道邵美玉出去没几分钟又倒回来。
“太太,情况有点复杂。”
“景珠生气不愿意进来?”
“不是,门外多了几辆车,施夫人,景夫人,傅夫人,尹夫人都到了。”看那架势,像是要来护着景珠砸场子。
白草开心地摘掉手套,“那太好了,我之前想邀请苦于没联系方式,肯定是景珠帮忙,这些人我亲自去接,你帮我看着烤箱。”
……
景珠是从朋友圈得知白草宴客的消息。
那人是个捞女,她在迪厅做任务失败加的好友,后来忘记删除,听别人说最近不断在找大腿。
她想着这种人白草都邀请,她没道理被落下。
左等右等,忍不住给白草发了个消息,通红的感叹号气炸她。
白草竟然删她好友!
景珠再回神时,已经找到庄园门前,还被拦着不让进,一怒之下打电话搬了救兵。
她笃定妈妈一定会来。
自从那顿吃一半的法餐后,白草在妈妈和妈妈的老姐妹中口碑可好了。
听说那天回去,微胖的施夫人百年不动的体重掉有两斤,长期便秘靠医学手段才行的傅夫人连着三天通畅。
连今天实在没办法来的几位,一个体虚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开始暖和,一个失眠睡不着的开始懒觉,连秃发的那位都说头发掉得少了许多,景珠觉得太夸张。
身为当时后厨的主力军,可是知道妈妈她们吃的就几根萝卜条,和混合蔬菜汁。
直到妈妈点着她鼻子说:“你那痘痘不是当天晚上回家就消红啦,搁在以前怎么不得养个三四天才爆炸。”
景珠嘴硬,才不会承认白草这么神。
半路跑掉的仇,不给请柬的仇,删除好友的仇,她小本本上都记着呢。
……
大门应声打开,有车迎出来。
景珠嗤笑一声,就知道白草欺软怕硬,她来这么久不给开门,妈妈她们一到就害怕,怂包!
车直接将她们送到门前,白草已经等在那,远远瞧见景珠还欢喜地挥挥手。
见大家下车,才缓缓开口,“我刚想着等这次小点心实验成功,再邀请大家呢。”因为瞧见尹夫人,她也没敢再提上次。
尹夫人察觉上前,主动说:“上次是我冲动,不是你有些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这个年,尹夫人过的十分疲倦,肉眼可见的苍老起来。
白草不敢应,万一她又想到秦殊烧人家儿子的事呢。
对哦,一直忙她还没来得及问秦晏,尹家这事到底怎么了的。
心里事面上不显,白草笑着将几位迎进屋送去妈妈和二婶那,外面会场里的人,因为没限制人数有不少攀关系进来的,她怕闹乱子。
裴欣兰一瞧来人,都不用女儿知会,就自主的招呼起来。
其他不说,就施夫人,她那公公婆婆在电视上的风采,新闻可都报道过。
白草趁机抓住在长辈里格格不入的景珠往外跑,直到房间里听不到声音后立马欢喜地抱住景珠蹦跶。
“你真是好朋友!知道我有难竟然主动帮我邀人。”
“……”这什么屁话!
景珠嫌弃地将身上挂着的人剥下来,直接质问三连,“为什么没给我请柬!为什么删除我好友!为什么刚刚不给我开门!”
“……你吃什么吗?”
“别转移话题。”
“我新烤的小饼干,葱油味哒。”
景珠的气像砸在棉花上,软趴趴地让人抓狂,低头盯着白草鬼使神差地伸手勾住她脖子。
“我看你像个小饼干!”
白草察觉到危险,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弯腰直接将卡脖子的人撂个过肩摔。
砰!
白草浑身一哆嗦,弯腰看向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景珠,瞪圆双眼身子一歪摔在她旁边。
“哎呀,有人偷袭我们。”
“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