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
邵美玉好气,觉得太太之前的喜欢都不值得,就因为生了病,这男人竟然就不认识。
tiu!渣男。
白草也摇头装傻,“没有哦,不是哦。”
她只是一个艰难生活的可怜小草。
邵美玉只当她被吓到,恶狠狠地瞪一眼简白,直接打开他堵门的手。
“简先生,你继续拦在这我要报警了。”
简白无视她,目光一直落在白草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长的近乎一模一样,可小细节不会骗人。
白草不爱素面,嫌那样不漂亮,不爱黑发,嫌不衬她肤色,想说什么都会直白坦然地开口,永远明媚自信。
白草跟他装傻,随便说什么他心都软得一塌糊涂,可这个假的,只会让他怒气腾升。
他攥紧拳头,强忍住不让自己对这长着相同脸的女人动手。
“秦晏在哪。”
“为什么要告诉你!”邵美玉打开手机,正在按号,简白瞧见,直接抓住手机扔出去。
砰!
手机撞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哐当几声陆续掉落在地上。
“我不为难你们,带我去找秦晏。”
安静至此的白草忽然冒出头,“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简白冷冷盯着她,答非所问,“他在哪。”
“秦晏身体不好,你如果要找他打架,他肯定打不过你。”凭他刚刚摔手机那一下就能看出来,白草按耐住紧张跳动的心脏,吞了吞口水,“我们聊聊?”
见他没第一时间拒绝,白草抓住机会说:“你最开始的目的,不是要找我聊聊吗?你想聊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继续找秦晏。”
“你倒护着他。”简白讥讽地勾起唇角,嗤笑一声,“好,她走开。”
“不可能!”邵美玉抱人的胳膊收紧。
白草拍了拍她,“小邵姐,我没事的,他应该只是有事情想问问我,你找个能看见我的地方,有事你再跑过来。”说完看眼简白,见他点头又推着邵美玉往外走两步,“真没事,车库也有监控的。”
她现在已经知道监控是干嘛的。
将邵美玉推了几十米外,才回到车旁,第一时间回头摆摆手,让她安心,回头对上简白凌厉的双眼,立马安静下来,一副你问什么都积极回答的模样。
“真正的白草呢?”
“我就是!”千万不能承认自己是假的!承认之后合同里的土地就没了。
“你不是。”
“我就是!”
“……!”简白额角青筋直跳,蓦然反应过来,“你也叫白草?”
“对!我爹给起的名字,寓意杂草坚强,生生不息。”其实不是,就是她娘生产时,他爹正跟着生产队在田里除草,顺便起的。
简白回想起白草第一次跟他吐槽名字。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野地里最不值钱,也最随处可见,我的人生应该独一无二,光华夺目才对,偏我爸迷信,什么算命先生说我命格太富,要用贱名压福,全是鬼扯来骗钱的。”
简白想着想着,就陷入回忆中,白草见他半天不开口,抬手在眼前晃了晃。
“同志,你还问吗?”
“问。”简白深呼吸,换了种方式,“你有认识一个和你同名的人吗?”
白草想了想,好像不触犯合同里的条件,摇了摇头。
简白丝毫不诧异,“谁把你送到秦晏身边的?”
白草评估下,这题也能回答,“一个男人,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我爸手底下的人。”
“不是秦晏!”怎么会是白严朗。
“你为什么对秦晏意见这么大,他是个好人。”
“好人?我还在读初中时,秦晏就能把商场那群老狐狸耍得团团转,那么狡诈的人你说是好人!”
简白这一刻有些庆幸,被蒙蔽的是假白草,如果他喜欢的那人也坚定站在秦晏身边……这种可能光是想想都能让他发疯。
简白觉得已经没必要谈下去,不论是秦晏还是白严朗,怕是都不会将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女人。
正打算结束谈话,目光经过她气呼呼的小脸,尽管知道此人非彼人,那相似的面容也让他越来越爱回忆,一时没忍住开口。
“几天前,我满世界都找不到有关她的一丁点消息,直到裴欣兰联系上我,表示会撮合我和她再续前缘。”
“?”白草忍不住了,“你都是前男友了,回头当什么小三呀。”
“……我没打算破坏她的婚姻。”简白咬牙切齿,“我已经整整半年没有她的消息,单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那你也是在试图成为小三。”
“……?”简白嘴角不断抖动。
白草经过最开始的恐慌期,这么长时间确定简白不会动手,她胆子逐渐大起来。
“不然呢,她过的好不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她过得好你的出现会破坏这好容易稳定下来的好,她要是过的不好你难不成还想带她走?那她是婚内出轨,你就真成男小三,你要真的想她好,就应该有多远离多远。”
小视频上都这么说,她觉得挺对的。
小三就是小三,也就现在没流氓罪,不然以耍流氓的名义给人抓起来,直接一个枪子崩了你。
白草说得正欢,抬眸就瞧见简白嘴角挂着冷笑,“一句一个她她她,还说你不知情。”
“不知道!”白草回神,继续坚决否认,“你要没其他问题,我要回家了。”
简白一拳头砸在车上,白草抬起的脚步立马钉在原地,“我没走,就站久了活动活动筋骨,不然骨头容易钙质化。”
“我问心无愧。”简白转身就走。
就在刚刚,他脑子里竟然跳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秦晏既然有了一个叫白草的秦太太,那他有没有可能找到白草隐姓埋名……
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控制不住,整个大脑继续被某个念头占领。
找到她。
……
白草刚回到山里,就收到商场转来的赔偿,金额不小,同时负责联系的人还许诺,往后在商场内任何的费用全部减免。
一下子省掉好多钱,白草挂着笑重新回到三号地,继续开荒。
她离开的第一时间,邵美玉就找上秦晏。
“是太太先暗恋的简白,爱称大牛哥……”
“太太的病情加重,开始自动填补没发生的过去……”
“两人单独说话内容不详,但看得出来太太很生气……”
邵美玉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事情经过阐述完。
秦晏一直安静在听,目光跳出窗口,就能看见远处正在开荒的小队,白草领头在第一个,干得很卖力。
“简白说要见我?”
邵美玉以为先生会先问太太,一时之间愣了下,机械地点头,“对,太太当时担心他对您不利,才选择单独交谈。”现在总该问了吧。
秦晏,“当初统计时,这山有多高,占地多广?”
“山?”
“恩。”
邵美玉沉默两秒,随后报出一连串的数据,“先生是想开辟新建筑?”
“不用,通知下去,这几天有人来找,直接带来见我。”
邵美玉不懂,直到隔天看到被人拦下的简白,第一反应就是想让人赶紧把她赶走。
简白轻轻吐出几个字,“秦晏知道我要来。”这次见面,还是秦晏主动邀请。
邵美玉这才想起来先生的叮嘱,尽管不情愿,还是将人送到场馆旁的高尔夫球场。
简白站在场边,瞧见远处秦晏坐在旗帜旁,手里并没有拿高尔夫,他一步一步靠近,不禁想到第一次见面。
对方就安安静静坐在咖啡馆内,手里抱着一本书,有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也是那天,女友同他说,即将和秦晏订婚,两人分手。
那天白草说他是小三,明明秦晏才是。
……
“知道你不想见我,就长话短说。”秦晏眺望远处山川,“我结婚那天非常不愉快,新娘逃跑我成了笑话,当时就决定这人不管跑到哪里,都会将她找回来,她既然不喜欢当我妻子,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是。”
简白攥紧手,骨节捏得卡咔咔作响。
“别激动。”秦晏头都没回,下巴微抬指了指远方,“据白家人说,这个白草是在那里被找到,我喜欢掌握一切,所以那个白草如何逃,往哪里逃,后来我都有查清楚。”
“你……就不怕我把真相捅出去。”
“秦家、白家都承认她是白草,你的话有几分力度?”
秦晏见他神色变幻,语调温缓道,“白草一早就要逃跑,庄园山脚留了车,一路开进山,我原本以为她是想去秦家的私人机场,喏,这座山后就是。”
“她成功了!”简白希望她成功。
“或许吧,当天机场并没有人见过她,我就在想,飞机是不是障眼法。”
“她人呢。”
“山里头?”秦晏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在我发现白家重新送来的这个白草更乖巧听话后,我第一次放弃一件事,我精力有限,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在闲人身上。”
是啊,难得乖巧,会维护他的人儿。
可不能因为简白的出现,唤醒沉睡的那部分记忆,现在就很好。
简白咬牙切齿,“真该让白草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秦晏浅笑,十分自信,“即便看到她也会相信我,你也该学学我妻子,透过现象看本质,比如,我真是个好人。”
“不要恶心我。”简白烦躁地揪住秦晏衣领,将他拉离轮椅,“老老实实告诉我,她人在哪!”
“也许逃之夭夭过上幸福的小日子,也许在山里迷了路早就饿死……”
“闭嘴!”简白忍到现在的拳头直接打下来,“别以为我不敢弄死你,现在这可没人帮你。”
秦晏没挣扎,舌尖顶了顶脸颊被打的那块,疼痛刺激着他大脑更清醒。
他仰起头,漂亮的眸子认真盯着简白,“信,可你想的太多已经错过弄死我的机会。”
简白怔愣一下,恍惚中听到身后有人在喊。
砰!
他脑门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歪倒在草皮上,连带将半坐在轮椅上的秦晏给带下来。
脑子轰轰隆隆的在过火车,还没缓过神就感觉脖子被人紧紧卡住,疼痛伴随着窒息袭来,还有耳边恶魔的低语。
“这才叫杀人。”
……
白草带着草帽,正跟大叔聊天。
“人还是得锻炼,你看杜总,来了才三四天,看现在的利落劲。”
杜广握着锄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垂眸时正巧看到啤酒肚,像施了魔法一样比刚来缩水近一半。
外面传闻都是真的!
这山里种出来的菜真有灵气。
今天是住在这的第五天,从第三天开始,他喝水去尿尿都不至于疼得想上刀割掉,疼痛控制在能忍耐的范围内,多喝水,多上厕所竟然看到有细小的颗粒被排除来。
这让唯物四十多年的他,瞬间迷信起来,原来真有灵物!那菜就是。
水想喝就喝,再也不用担心尿尿痛苦,加上天天干活四肢越来越力气,竟然有种重返青春的自信感。
至于被当成调剂,时不时被打趣,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甚至想一直住下去。
“只要老板不赶我走,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
“那不行!我可没那么多粮食。”白草赶忙拒绝。
杜广有点失望,白草余光瞧见小邵姐,“不是说山里来客人要招待吗?来的是谁呀。”
邵美玉支支吾吾,“太太不认识。”
白草偷偷看她一眼,正巧抓住对方也在偷看,“你很不对劲。”
她边动锄头,边猜测,“肯定不是来找我的人。”
这样钱多、二婶都被排除掉,可秦晏好像也没什么朋友,怪孤单的。倒是还有个小毛孩,是不是找秦殊的?
也不对,找秦殊不用专门让小邵姐去招待,除非是生人……
白草脑子里蹦出来一张脸,试探地询问,“是简白,他来找秦晏的对不对。”
邵美玉立马摇头,“太太想多了。”
“是她,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眼睛看!”她早就发现,小邵姐有什么事想要瞒着她,说话时就会一直看她。
白草将锄头塞进小邵姐手里,直接找到书房,经过小花园,绕到最后一排木屋那,都没能见到秦晏和简白的身影。
她着急中,抬起头看到被树遮挡部分的独栋别墅。
对,既然待客肯定会在那边。
最后从别人口中得知两人约在高尔夫球场,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个人,阳光下还有几分和谐。
“看来是我想多了。”
白草小手不断扇着风,跑出一身的汗致使衣服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刚缓下两口气,视线中原本安然无恙的两个突然起了冲突。
不对,应该是简白单方面揪起秦晏,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偏偏秦晏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腰身离开轮椅没有支撑点的他,根本使不上劲。
“住手!简白你敢!”
白草一边喊一边狂奔,眼睁睁看见背对她的简白将秦晏拖拽在地上,死死压在身下,双手不断抬起落下。
“啊!”白草一口气扑到两人身边,揪住简白像扔破布娃娃一样甩出去,直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滑跪在秦晏身边,小心翼翼上下扫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他来找你就没安好心,你傻乎乎的答应什么呀。”
视线扫过秦晏脸上的伤,他像是没感觉一样还在笑。
“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我都看见他一直把你按在地上揍,你还帮他说话。”
半死不活的简白,“?”
“我……”
白草呵斥出声,“你现在什么都别说!我马上送你去医疗室。”
她胳膊穿过秦晏后颈和腿弯,一抬力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横抱着他,“你手扶我一下,我不会让你有事。”
“……其实可以用轮椅。”不必要公主抱的。
“都伤成这样,你还臭讲究什么。”白草急得呵斥出声,紧抱着怀中人,拿出过年杀猪炝肉的速度,快速跑向医疗室。
“医生!你在哪,秦晏要死了。”
“……”
他没有,他不会,他能活。
医生匆匆忙忙出来,看到这情况愣住,“这……”
秦晏视线对上医生,脑补他一个大男人被个瘦小的女人公主抱,默默让自己‘晕过去’。
还是让他死吧。
……
“医生,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的特别重。”白草紧张地呼吸都慢下来。
医生盯着秦晏刚刚打印出的全身报告,最严重的伤就是脸颊上被打的淤青,有些不理解。
“他很好,只是皮子白才会显得脸上那块淤青特别严重,回去用鸡蛋揉两天很快就能消肿。”
“没啦?”
“恩。”
“你确定全身上下都检查过一遍?”
医生抬起头,问的认真,“这样,你直说想要让他病成什么样。”
“……”
白草浑身脱力地瘫在椅子上,“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医生挑眉,憋一眼醒过来的秦晏,故意问,“为什么,他死了你能继承大笔财产,当个小富婆再养个小奶狗,现在好像很多富太太都喜欢。”
“你才死了!你把全家的份都死了!”白草恶狠狠的瞪着医生。
医生哆嗦一下,当场把秦晏卖了,“呀!病人醒了,你好好照顾病人。”他休息去了。
白草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坐到床边见他双目清明才松下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