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伸手扶了下，“走都走了，二婶忍忍，我手机下载了甄嬛，咱们来看电视吧。”
“……”
摇摇晃晃中，车子最后停在商场后门。
姜秀下车时，嘴里念叨的话也变了，“她后面孩子会掉的。”
“华妃也不会被废。”
“反倒她后面会失宠。”
“……”
白草第一次觉得路程漫长，她都快从二婶嘴巴里知道全部剧情。
等跳下车，见二婶还要说，她赶紧打断，“二婶快看看凤梨酥颠碎没。”
“就跟你说这车要换，也太颠人了。”
白草揉了揉耳朵，赶忙搬下菜麻溜地拖着菜往店里跑。
其他店铺已经准备好营业，只有她的店铺还挂着海报。
兰秋跟在后面，正四处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容时，白草带着她停在一张大海报前。
硕大的封面上板板正正印着字体，庄重严肃。
兰秋长大嘴巴，“这……”
“好看吧。”白草收起海报，玻璃墙彻底被拆掉，海报卷起后就露出店铺原样。
绿色植物布满三面墙，偶尔点缀些其他颜色，店中央两排货架比肩，中间过道正对收银台，空闲处吊顶挂了几盆绿萝。
“？”
白草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说先别装修！”
这什么时候搞的。
万一再被砸了，多浪费钱！
兰秋从海报中回神，感叹一句，“好绿。”
白草幽幽道，“比黑色好看多了，至少舒服。”
钱多人不在，白草没再纠结装修的事，拉着兰秋说：“收银员不是光收钱，还得干活，你，现在把这些东西摆好。”
“行。”兰秋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点点头直接上手。
白草连续几趟把东西全搬回来，店里已经排上长队，门口一身蓝西装的景珠身边围着两个人，正在分菜。
“贝贝南瓜，景家一个，施家一个。”
“梨饼，景家一包，施家一包。”
白草凑近，确定自己没看错人，“这是……”
景珠双眼扫过来，浓郁的银色在眼睑晕开，一片闪闪发光，双眼却发直无神，一看就没睡好。
瞧见白草才精神一点，“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她抬手撩起长发，“我是被我妈使唤来买东西，才不是自己要来。”
“你很早就被叫起来了？看起来好困。”
“我不困，我还能去迪厅再蹦两圈。”
白草刷小视频看到蹦迪的，五颜六色的灯乱闪晃得人眼疼，一群人像脚下扎了钉子一样乱蹦，不晓得哪里好玩。
“那我不耽误你赶场，先忙啦。”
白草笑着转身，抱着怀里最后一箱薄荷糕进店。
一进门就瞧见兰秋像根木头一样站在边上，电子秤旁站着个精神奕奕的大爷。
兰秋，“这个是苋菜。”
老大爷，“苋菜，六两，不过没记录价钱，你知道多少吗？”
兰秋歪头扫一眼，“跟荠菜字长的像，应该一个价。”
老大爷，“这可不一样，一般荠菜比苋菜便宜。”
“老板来了，真好问她。”
白草放下手里东西，报上个价格，看不太懂眼前情况。
兰秋主动解释，“我都不会，正好跟着大爷学学。”
“……”
白草谢过大爷，盯着兰秋上手。
排队的顾客站出来，“今天有的品种，每样四人份。”
简单的规矩，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全部解释过，白草强压兰秋上阵后，慌了最开始两下，二婶跟着帮忙，慢慢就顺手起来。
等结束，兰秋还有点意犹未尽。
“菜太少了！”
刚好赶上没买到的人欲哭无泪，“对对对！老板多上点！”
白草冷酷无情地当做没听到，喊了一声打烊，排队的队伍慢慢散开。
关灯后，白草看眼时间，“还有时间吃个饭，顺便聊聊你打算住哪。”
兰秋沉默了，白草不着急，慢慢悠悠的下着海报，突然跑来一个人。
“等等，老板还有剩菜吗？”
“我店里不卖剩菜。”
“那还有什么？”男人面色通红，抬手擦着汗。“什么我都要！”
“没了，卖完了。”
男人脸色难看了点，“你们搞饥饿营销的肯定有存货！”
白草奇怪了，顾客又不在她家店里吃饭，管他们饿不饿。
“没了就是没了。”
“别呀！”男人卖起惨，“我结婚二十年，至今都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打听到一点希望，就请你帮帮忙，私下少卖我一点？”
白草木着脸，刷一下放下海报点了点。
“拒绝迷信，从你我做起！”
“？”
男人抬头看向海报，正楷印刷的自己清楚明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社会价值观，值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