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珠见邵美玉没跟着,心有一半放回肚子里去。
她们昨晚上就住在周庄里,如今四处走动,小桥流水,水巷乌船,美得两人找了家店,换上轻纱长裙,梳髻戴簪,仙气飘飘地流连各个角落,直将手机电量拍完,一手蒲扇遮阳,一手糖葫芦填腹,美得怪异。
“皮影戏,大人小孩都能看的皮影戏,十块钱一位。”
鸭舌帽男人的吆喝声立刻吸引到两人,白草问景珠,“你看过吗?”
景珠摇头,拍了拍腰间荷包,“可手机没电了,我没钱付账。”
“我有。”白草变戏法似的从手机壳背后掏出一张红票。
自从前天小邵姐跟她说过,老人二维码收款不到自己口袋里,她就习惯性地在手机背后塞点零钱。
“走!”
白草拿着钱,气势汹汹地走到皮影戏台前,“这个在哪里看?”
“就在这轿子里,改良版4d皮影戏。”
“什么叫4d?”白草砸吧着糖葫芦,即便糖皮综合了酸味,还是让她酸倒牙根。
景珠嫌弃地看她,“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罢笑着看向老板,“要最激烈的戏目!”
“有有有,二位上轿,为了光线这帘子我要封上,跟二位说一声。”
“轿子是两面的,二位看到身前的那个洞了没,一只眼看过去就能瞧见。”
老板封上帘子,立马冲河边招了招手,即可有人行动,前面两个人抬着大面镜子横在街道慢慢前进,镜子背后,轿子被人抬走的瞬间,立马有人补上空轿。
“今天这出,演的是哪吒闹海。”
白草眯着眼睛,从洞里瞧见了白幕上出现剪影,人儿摇晃活灵活现地动起来。
“哎?怎么轿子也晃起来了?”
对面传来景珠得意的声音,“4d,将的就是时间空间相结合,像你本人在里面,改成轿子应该就是方便动吧,就是这效果做的简陋。”
“好看哎。”白草夸一句,想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糖葫芦,直起身子又咬一口,轿子晃动间竹签扎了她一下嘴角。
“嘶……”白草按了按嘴角我,低头看着腿上逐渐改变位置的阳光。
轿子挺简陋的,糊轿子的布有点粗糙,光线从前到后慢慢消失。
“?”
她没记错,这轿子不是停在渡口边的小巷子里,前后房屋遮蔽,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
白草身上冷了冷,回头瞧见一个人形,心蹦跶的快了点。
怎么回事?
攥紧手里的糖葫芦竹签,移动的轿子,改变的光影,白草直接用竹签扎穿门帘,手上猛一用力,撕拉一声中将门帘扯成两半。
正在抬轿的两个人瞪圆双眼,立马扬声,“快上船!”
船?
白草想到那恶心晕眩的感觉,抬脚就踹飞其中一个,轿子四角失衡,哐当一声坠落在地,震得白草和景珠东倒西歪。
“唉?怎么回事!闹海怎么做车祸效果。”景珠双手撑在轿子里,不满出声。
白草抓紧时间跳出轿子,“还看,我们都被打劫了!”
出了轿子,白草一把推开要将自己按回轿子的男人,手中竹签毫不犹豫地戳在他胳膊上扎出一个血窟窿,眼看景珠那边抬轿子的人也凑过来,灵活地避开人,将景珠从轿子里扯出来,四个男人已经重新堵在轿子口。
景珠眨了眨眼,“哪吒闹海改绿林好汉了?大哥们是劫财还是劫色。”
“还贫。”
白草直接踩在她穿的绣花鞋缎面上,疼得景珠弯腰嗷嗷直叫,还没嚎两声一脑袋撞在眼前男人的肚子上。
“嗷!好疼。”这肚子得积攒多少脂肪厚实成这样!
轿子宽度不大,堪堪一人半的距离,白草趁着景珠撞人的机会,手中竹签正对着男人眼睛扎去,奈何错估了身高,竹签钉在了脸颊肉上,两个糖葫芦向下坠去。
“快跑!”
狭窄的小巷子里,白草和景珠弯腰从轿杆下钻出来,贴着墙反方向跑。
景珠啊啊大叫,“这往哪走啊!”
“笨!当然是人多的地方!”
“那前面的人算不算多?”景珠眯着眼恍惚看到一个人。
两人跑了两条巷子,追着声音跑到了平整宽敞的柏油路上,奈何这是条背街,主要过车路上根本没有几个人。
于是,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色极大程度上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白草睁大眼睛,欣喜地大声喊道,“算!三叔救命!”
“?”
谁?
景珠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死机,停下了奔跑大口大口蹲在原地喘两下,起身就要往后跑。
余光一直注意她的白草惊了,小手拽着胳膊死命前进,“你累晕头了!三叔在前面,你往后面跑什么。”
“后面最多丢命,可前面丢脸!”
她,景珠!活这一辈子脸比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