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法语，时渺听不懂，但他的情绪激动，言辞激烈，似乎是在……骂人。
很快，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转头看向她。
时渺就坐在那里跟他对视着。
下一刻，容既却突然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眼睛在她脸颊上看了看。
“疼不疼？”他问她。
时渺原本还以为他会责骂自己或是什么，冷不防听见他这句话，她不由一愣。
然后，赶紧摇头。
容既的眉头却还是皱着。
时渺的视线缓缓往下滑，发现他的手背上也被划了一道，上面的鲜血已经凝固。
“你……受伤了。”时渺的声音艰涩。
他只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会来？”时渺又问他，“不是说……要出差两周吗？”
所以当时她接到他的电话，其实根本没有抱有他会出现的希望，所以当时他刚出现的时候，她才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话音落下，容既突然皱起了眉头，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你不想看见我是吗？”
他这句话倒是让时渺一愣，然后摇头，“没有啊。”
容既不说话了。
——他总不能告诉郁时渺，他因为她一句关心自己的话，就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过来。
那样……也太廉价了。
不过现在想想，好在当时他给她打了那一通电话，还好他当即决定回到姜城，还好她出事的时候……自己赶到了。
中间哪怕一环出现了错误……
容既不敢再想，但手却是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但下一刻，他的手突然被拉住了。
容既很快低头。
却看见时渺正低着头，手上拿着纸巾，小心翼翼的帮他擦着伤口。
那动作让容既的身体微微一震！
时渺也很快抬起头，“是不是弄疼你了？”
容既张了张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去医院吧？”她又说道。
容既却突然问她，“你不讨厌我了吗？”
他的话让时渺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
“你前几天，不是看都不愿看见我么？”容既又说道，“现在，还讨厌我么？”
“讨厌。”时渺回答。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容既眼底里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但我也不想你受伤。”时渺又继续说道，“还是因为我受伤的。”
“你这话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你只是不想亏欠我？”
容既的话说完，时渺也不回答了，但那样子像是在告诉容既——就是这样。
容既闭了闭眼睛，“郁时渺，关于你哥的事情，我还想再解释一下。”
“我是给姓李的出了主意，当时也的确是存了……想让你后悔的心思，但车祸我真的不知道，换句话说，郁时渺，如果我真的想要你哥的命，我不会用这种方式，也不可能让你知道。”
“当然，让他们去砸你哥的店是我不对，但其他不是我做的事情，你不能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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