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女孩说话要婉约,不能这么硬邦邦的。”秦卿调笑说,嗓音带着慵懒舒缓的调子,隐约透露着性感的余韵。
“……”
李岁末的脚趾难懒的蜷起,十指抓着地毯,几个稍微急促呼吸过后,她又换上一张无懈可击的笑容,提起步子。
“砰!”剧烈的关门声,提示着某些人是不是玩得过火了。
秦卿一楞,反应迟钝,好半天她嘴角的笑容才慢慢消失,长睫低敛,投下一片阴翳。
不多时,客厅的浴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李岁末在找换洗衣服,挑了一件最合秦卿身材的,趁人还没出来,敲了敲浴室门,然后把薄裙挂在了门把手上,溜之大吉。
后面的时间,李岁末几乎不敢出卧室,她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放鸵鸟,躲了很久,才憋红着脸,悄悄掀开一脚被子透气。
于是就更尴尬了,这屋里又没别人,秦卿也不在,这别扭劲,全让自己承受了,又气又别扭之际,又忍不住的牵挂一墻之隔的秦卿。
奸商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李岁末就咬牙爬下床,蹑手蹑脚赤足挪到门口,隔着墻,她趴在门上,耳朵帖着门缝上,意图用听的来分辨秦卿的活动轨迹。
站了半天,秦卿洗完澡,吹了头发,回了房间,隔了会她又去了厨房,厨房传出水声,李岁末换了一遍耳朵听,分辨出应该是秦卿喝完醒酒汤,去厨房洗碗。
一两分钟后,厨房的门关上,秦卿径直走向主卧门口。
越来越近,李岁末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的,她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秦卿在门口站着,也不动,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李岁末站在里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怕自己露出丁点马甲,被秦卿抓住偷听……
良久,站得脚酸了,秦卿的声音传进来。
“末末。”
她现在只要一叫自己的名字,一股子羞意就止不住的从脚底蔓延到头顶,蒸得李岁末整个人都快冒气了!
秦卿又不说话了。
李岁末急得心里有根羽毛在挠她一样,急得把嘴咬出了好多齿痕。
“末末。”
李岁末提起一口气。
“末末?”
“次卧的被子臟了。”
李岁末:“……”
“全是酒气。”
“还湿了。”
“有新的床单吗?”
李岁末鼻子耳朵,凡是能通气的地方都呼呼冒着热气。
“没有!”
说完李岁末条件反射的从门后往后弹了几步!
秦卿笑着:“你在吶?”
“……”
“不在!睡了!勿扰!已读不回!!”李岁末干脆破罐子破摔,“睡不了,你就睡沙发吧!”
秦卿:“……”
幸好屋子里通了暖气,还铺了地暖,沙发虽然不大,但蜗居一个人还是勉强够用。
秦卿真在客厅睡下来,门下传进卧室的光一灭,李岁末又挪动到门后。
秦卿在客厅走动,似乎怕打扰她,步子尽量放缓下来。
李岁末听不清楚,很快学院操场喧哗的吵闹声入潮水盖过来。
他们在倒计时了。
“十!”
客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李岁末记挂那个半醉的疯子,猛得拽开门!
“九!”
意识到不妥,又只悄悄拉开一个门缝观察。
“八!”
“七!”
秦卿支着下巴,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杯子,她仰头灌下,又倒了一杯。
“六!”
李岁末气愤,走出来,“又喝酒?”
秦卿:“末末,这是水。”
李岁末劈手抢过秦卿的杯子,递到鼻子下闻了一下,是水,而且确凿无疑。
“四!”
“……”
“一!”
红晕从耳尖开始蔓延开来,李岁末把杯子塞还给秦卿。
“一!”
“新年快乐!”
“啊!!!”
一时间,烟花漫天,天空骤亮,秦卿幽邃目光盯着李岁末,说:“新年到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一齐说道,然后齐齐转向窗外,看烟火漫天,灿烂绚丽。
手机滴滴作响,新的一年,新的祝福如约而至。
两人没看手机,静静等着外面的喧嚣安静下来。
静谧的气氛,依旧要有人打破。
李岁末没好气说:“喝这么多水,也不怕起夜。”
月明星稀,窗外的月光在窗户前的地面上撒下一层薄薄的荧光。
秦卿温婉一笑:“抱歉,我只是失水过多。”
李岁末:“…………”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