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大概是真的被折磨的受不了了,连三个人住一间的法子都想的出来。
只是叶雨时真的不能答应,就他跟贺航早起那个睡姿,要是有别人在场,分分钟误会他们做过那种事情,关键是他们偶尔可能真的会做那种事情,比如他的发情期。
所以他真的没办法。
可不管小朋友也不行,不说别的,总是睡不好,肯定影响比赛,江延飞虽然才从青训上来几个月,却已经实打实的成了ysg的主力,叶雨时觉得自己退役后,这小家伙一定能成为ysg的王牌。
要是由着他睡眠不足上场比赛,对ysg的战绩绝对影响很大。
可这事儿不好办啊。
主办方把所有的选手都安排在了这家酒店,还要给每个队配备训练室和会议室,外加一些公共场所,什么健身房,餐厅等等之类的,委实没有多余的房间,要不吴明早就给江延飞另开一间了,现在的情况是战队自己出钱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江延飞也是知道这种情况,所以抱住了叶雨时这根救命稻草不撒手了,别人到了景区都去各种拍照打卡直播,他全程黏在叶雨时身边,跟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求着叶雨时收留他。
叶雨时看了看旁边的贺航,这家伙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派闲散,仿佛没听到江延飞的话一样。
装模作样!
叶雨时几不可见的撇了撇嘴,转而对江延飞道:“小江,你先去玩,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
江延飞顶着一双熊猫眼巴巴的看着他,“要是想不到办法呢?我晚上能跟你住吗?”
叶雨时想了想,点头,“要是想不到办法,你晚上跟我住。”
小朋友巴巴的眼睛亮了,“好,那我先去找小陈,队长要说话算数哦。”说完开开心心的跑了,跟刚才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叶雨时看着他活力四射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感叹,果然是年轻人,一夜没睡好,居然还能这么有精神。
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句不咸不淡又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那我回去就搬出去了,不打扰你跟小江‘同床共枕’。”
回头,贺航还是先前那副闲散的模样,仿佛耳边那句莫名酸掉牙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叶雨时越发觉得这人装模作样,脸上却一点没表露出来,抿着嘴冲他笑,露出了嘴角浅浅的梨涡,颇有些谄媚又讨好,“贺总,我还是比较想跟你同床共枕的。所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装模作样的贺总显然被他这句话取悦了,嘴角微微挑了挑,“说说看。”
想必是两个人接触的太多了吧,叶雨时立刻就觉察到他的情绪上扬了几分,忙道:“能不能给小江另开一间房?老吴这边我问过了,有钱也开不了,可小江要是睡不好,咱们比赛也成问题。所以,我只能拜托贺总了,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要说这事儿,贺航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了。他太知道叶雨时的脾气了,肯定不会由着江延飞继续这样下去。当然,贺航也不可能由着江延飞整天缠着叶雨时。
所以,他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只是这会儿叶雨时主动开口了,他难免忍不住又端了起来,“既然有钱也办不到,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叶雨时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贺航就是故意在为难他,脸上却不得不笑的眉眼弯弯,继续讨好贺航,“贺总你跟我们可不一样,你也是这次世界赛的金主爸爸,你跟他们要一个房间,他们肯定双手奉上。我知道贺总不想那么高调,只想好好比赛,可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仿佛是觉得语气显示不了自己的讨好,叶雨时还抓住了贺航的手,轻轻晃了晃,这动作他自己觉得是在讨好谄媚,看在别人眼中委实是在撒娇。
不远处的海滩上,王世兴立马戳了戳严星星,自己还不忘用手机拍了下来准备将来做证据。
当然,叶雨时是注意不到这点小动作的,只拉着贺航的手,仰头看着他,声音又软了几分,“贺总,行不行啊?”
贺航着实是想再端一会儿的,想多享受一下叶雨时轻言软语又不自知的撒娇模样,可是他发现自己连承受叶雨时撒娇的能力都非常有限,被叶雨时拉着手晃了晃,说了两句软话,他不自觉就端不起来了,“行,我打个电话。”
这次的世界赛楼兰也是赞助商,除此之外,慕家旗下另一个品牌还是全球直播的冠名商,贺航是实打实的金主爸爸,多要个房间确实不是难事。
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等他们下午回到酒店,另外的房间就安排好了,顶楼的套房。
酒店是真的没有多余房间,顶楼这间还是临时腾出来的。
江延飞知道自己有了新房间不用听小陈的呼噜声后,却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磨磨蹭蹭的蹭到叶雨时跟贺航跟前,先是跟贺航道了谢,又巴巴的看着叶雨时,“队长,我一个人去顶楼住吗?我听说顶楼住的都是有钱人,还都是外国人,我的英语你是知道的,我初中毕业,根本就不会说几个单词,所以有点害怕。队长,你英语那么好,要不你陪我上去住吧,好不好?”
他话音落下,叶雨时还没什么反应,贺航的目光就看了过来,也没什么特别,就那么沉沉的看着他,不说话,江延飞却莫名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好似自己说错话。
“对不起航哥。”他下意识张口道歉,随即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困惑的看着贺航,“航哥你不是在生气吧?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怕生所以才要跟队长住吗?那队长跟我住一起,你一个人住也没关系啊。”
小朋友逻辑倒是挺清晰的。
照这么说,叶雨时还真没什么借口拒绝,总不好跟人说,他只能跟贺航住,因为每天要亲亲抱抱吧。
好在也不用叶雨时开口,王世兴跟严星星就过来了把江延飞拉走了,少不得又要说江延飞不懂事。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第二天江延飞再没顶着黑眼圈了。不过小朋友还是喜欢粘着叶雨时,这一点确实让叶雨时有些奇怪。
江延飞虽然只有十五岁,可平时也跟个小大人一样,跟队友关系都不错,但除了跟和他同龄的小陈格外亲密之外,跟其他人都是差不多,叶雨时也一样。
这次却从出国开始就一直很粘叶雨时,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因为他想跟叶雨时住,可住宿的问题解决了,他还是有事没事黏在叶雨时身边,连训练他都要抢叶雨时身边的座位。
“小江,你什么情况?最近怎么干什么都粘着小叶?看着就像……”王世兴拧紧眉头,一脸的嫌弃,“追逐蜜糖的苍蝇一样。”
苍蝇?
他们正在吃饭,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叶雨时听到这个词委实有点恶心,不过王世兴是真的问出了他想问的话。
反倒是被比喻成苍蝇的江延飞丝毫没受影响,嘴里还包着饭菜就开口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觉得队长看起来像个奶黄包,我看着就特别想咬一口。”
奶黄包?
叶雨时嘴角抽了抽,怎么他们形容他的时候不是蜜糖就是奶黄包?为什么都是会被人吃掉的东西?
“奶黄包?你不是不喜欢喝牛奶吗?”
似乎除了叶雨时自己,没人觉得这个形容有问题,关注的点都在别的上面。
江延飞点头,“对啊,我不喜欢喝牛奶,但是队长看起来像个奶黄包,刚出锅的那种,白白软软的,跟牛奶不一样。”
“嘿,小江,你是不是来这儿之后中餐吃的少,馋的发慌,都出幻觉了。还刚出锅的,亏你想得出来。”
大家伙也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说说笑笑吃饭就散了。
叶雨时吃的格外慢,大家吃完走了,他还在扒拉碗里的几粒米饭,眉头微蹙,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喂,数清楚了吗?碗里还剩几粒米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他跟前敲了敲,抬头,就见贺航在旁边坐下了,刚挂断的电话放在一旁。
贺航虽然成了ysg的职业选手,本职工作却还是要做的,所以经常有接不完的电话,刚刚大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是去接电话了,到现在饭还没吃上一口。
叶雨时把预留的糖醋排骨跟剁椒鱼头推到他面前,“难得今天有中餐,我帮你留了一份。虽然做的不如你好吃,但也还凑活,你尝尝看。”
贺航看了他一眼,拿起了筷子。
他经常吃饭的时候有电话,错过了饭点,但如果有他喜欢吃的菜,叶雨时都会帮他预留。
吃饭的时候,叶雨时还吃的格外慢。
每次贺航打完电话来餐厅,都会看到叶雨时一个人坐着等他。
然后贺航就会发现,甭管他接到了怎样的电话,心情都会骤然好起来,连那不怎么地道的中餐也吃的津津有味了。
今天他们刚赢了一场比赛,而且还很轻松,明后两天他们又有些商业活动,所以晚上就没有再训练,大家自由活动。
叶雨时回房前又去训练室看了一眼,有些人趁着这个时间在补直播时长,有的在闲聊,向来不爱一个人呆着的江延飞却没在。
江延飞虽然嫌弃小陈睡觉打呼噜,不睡觉的时候,却向来是跟小陈黏糊的很,这会儿小陈还在直播,他却没在。
叶雨时问了小陈,小陈说:“他说有点困,要回去睡觉。”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帮着比赛训练,难得晚上没事,回去睡觉也说得过去,可叶雨时脑子里总是会想起来江延飞吃饭的时候说的那句莫名秒的话,觉得哪里有问题。
所以洗完澡出来,他决定上去找江延飞聊聊天。是他多心就算了,万一小朋友真的有什么问题,也能尽早发现尽早解决。
贺航忙得很,回来之后一直对着电脑看邮件,叶雨时也没打扰他,自己带上门上楼去了顶层。
正如江延飞说的那样,顶层住的都是有钱人和外国人,听贺航说,有不少都是这次世界赛的赞助商过来的人,如果贺航不低调的话,自然也是要住来这里的。
他按照门牌号来到了江延飞的房间,还没抬手按门铃,就发现房门没有关。
叶雨时有点奇怪,敲了敲门,里面没什么反应,他又冲里面喊了一声,“小江,我进来了。”
说完,他推门进去,并没有看到江延飞。
可在这个地方,江延飞也不认识别人,至少语言是不通,就算别的国家的选手他也见过不少,但语言限制了他们的交流,江延飞不可能去找他们的。
而且江延飞也不可能粗心到出门都不把门锁好。
叶雨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的根源是什么,但他不放心。
站在客厅看了好几遍,他最终决定去卧室看看,也许江延飞真的困了,睡着了,那他看一眼也放心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没人应声,他转动门把,把门推开,瞬间,他本能的往后退开的两步,但随即他什么都顾不上,一把将门完全推开冲了进去,把床上的江延飞一把拉了下来,拽到了门外,啪的一下把门带上。
从头到尾不到五秒钟。
但叶雨时浑身冷汗淋漓,拿手机的手都在抖。
该给谁打电话?酒店前台,吴明,报警?最终他拨通的是贺航的电话。
“贺航!”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叶雨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惊喜又慌乱。
贺航立刻听出了异样,“怎么了?”
“抑制剂,你快拿抑制剂过来,我在小江的房间,他分化成alpha了。”叶雨时匆忙道。
“我马上就到,你先离开。”贺航说话间人已经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