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贺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压着什么重物,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触感。
是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床上还有毛茸茸的玩具。
昨晚睡得晚,这会儿他困的根本不想睁开眼睛,只觉得那毛茸茸的小东西摸着还挺舒服,于是又揉了揉。
“嗯……”
忽然,毛茸茸的重物轻轻动了,依稀似乎还从鼻腔里发出了声音。
贺航一个激灵,醒了。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到底是什么——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脑袋枕在他胸膛上,呼呼大睡的人。
贺航浑身僵硬,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呼呼大睡的人却因为他的动作有所不满,眉头微蹙,水润的嘴唇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就含含糊糊的吐出了一句话,“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贺航的身体更僵硬了,脑子却有幸可以运转了。
可他还是想不通啊,为什么自己的床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哪儿来的?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有喝酒,所以不存在酒后乱性,更不记得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乱性,所以这个人是……
不对!
他本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目光落在胸口那个人脸上看的时间久了,他忽然觉得这张脸越看越熟悉,总觉得似乎是认识的人。
可是对方趴在他的胸口,侧着脸,他这个角度委实无法看清楚。
撑起身体,他想换个能看清楚的角度,动作明明很轻,可那人还是被打扰了。
浓密的睫毛微微抖了抖,悠悠的睁开了双眼,抬头对上了他的。
贺航愣怔住了,一时间脑子里万马奔腾,千头万绪。
这双眼睛真好看,黑亮清透,带着刚睡醒的雾气,柔软又有点无奈,忽然就让贺航想起了小奶猫。
贺航惊艳了!
可这……不是叶雨时吗?
对,就是叶雨时!
虽然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可贺航还不至于认错。
为什么,叶雨时会在他的床上?
而且,叶雨时居然长得这么好看?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霎时间,他的脑子里有一锅滚烫的粥在翻滚,还是八宝粥,放了很多料的那种。
被打扰了睡意的叶雨时哪里知道这些?只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便又重新趴了回去,略带委屈道:“让我再睡一会儿。你有没有人性啊?我腰还酸着呢,帮我按一按。”
贺航:“!”
为什么叶雨时看到他一点不惊讶?而且他说的“腰还酸着”是那个意思吧?
难道昨晚他们真的……
贺航无法从眼前如此魔幻的场景中抽离出来,被子下面的手就被抓住,然后被拉过去,按在了对方的腰上。
光的!
贺航又是一个激灵,手蹭的一下抽了回来,但只有那一瞬间的接触,他还是清楚的感知到,对方的皮肤光滑的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
但更多的是混乱。
他暂时已经不想计较为什么叶雨时忽然出现在他的床上了,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种突发状况在叶雨时的眼中好像是正常的?
拉着他的手,让他按摩,这种举动,叶雨时似乎做过很多次。
难道……
叶雨时是那种随随便便会跟人上床的人?
因为次数多了,所以他不管在谁的床上醒过来,都能如此坦然?
叶雨时这次也差不多彻底清醒了,因为贺航把手抽回去的动作着实太大了,而且太不正常了。
他们在一起这么些年,叶雨时太清楚贺航的为人了,那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喂不饱,要是他主动拉着贺航帮他按腰,还是在他身上什么都没穿的情况下,贺航不但乐意的很,只怕还会误会他在暗示什么。
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奇怪?
叶雨时虽然浑身酸软,但他终究还是不情不愿的睁开双眼,再次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此时,那双眸子里既没有贺航习惯性的气定神闲,也没有该有的暧昧温柔,居然全是震惊和疑惑。
不仅如此,似乎长的也不太一样。
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眨了眨,叶雨时不由打量起了眼前这个人。
是贺航没错,可似乎又不是他熟悉的贺航。
五官自然是没区别的,可明显更稚嫩。
倒是跟叶雨时记忆中高中时期的贺航更接近些,但也不完全一样。
难道……
叶雨时坐了起来,转头去环顾四周。
不是家里。
房间的陈设很陌生,而且不够东方,床头柜上还放了几本书,全英文的,但叶雨时认得出来是大学课程。
所以……眼前这个,是大学时期的贺航?
这也太离奇了!
明明昨晚贺总出差半个月回来,赶上周末,小家伙被爷爷接走了,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做和尚做了半个月的贺总欲求不满到了极致,死命在床上折腾他,叶雨时觉得腰都快被那家伙做断了,怎么求饶都没用,最后他感觉自己是被做晕过去了。
如今醒来为什么会是在大学时期的贺航床上?
做梦吗?
他四下打量完了,目光中最终还是回到了眼前这个贺航的脸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目光先被眼前这个贺航稚嫩的反应逗乐了。
眼前这个贺航,根本就不敢看他,目光四处游离,脸上装出很镇定的模样,可耳尖却红的滴血。
此时的贺航可不是只有耳尖滴血这么简单,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都紧张的扑通扑通乱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是个轻易紧张的人,更极少会如此不知所措。
委实是眼前的景象太夸张了!
叶雨时忽然坐起来,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就这么滑落了下去,而他身上什么都没穿。
他的皮肤白皙滑嫩,浑身上下却又留下了各种斑点,一看就知道是疯狂欢爱后留下的痕迹,着实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此时的贺航再怎么冷静自制,也只是个没有开过荤的小菜鸡,哪里受得了这种画面的冲击?
他逼着自己不要看,但心脏还是不听使唤的乱跳。
这模样,落在叶雨时的眼中说不出的好玩。他跟贺航结婚这些年,可从来不知道贺总还有如此纯情的一面,纯情到让他忍不住想逗一逗。
不过他还是很好心的抓着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脸上却故意摆出了一副委屈又失落的样子,“你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不都是你干的吗?”
贺航的身体再次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