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元衡忍不住转头看了宇文黄中一眼,这人还聪明啊。
宇文黄中却意味深长地问道:“不知谢兴等将何在?”
“宇文黄中,李邈?”
宇文黄中的话让令狐元衡的脸变得又黑又长。
李邈在一旁皱着眉头嘀咕着:“刘使官,摸清楚敌情了吗?万不可冒然进攻,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博功名!”
哪有一见人面就建议人家改名字的?
宇文黄中和李邈对视一眼,这不是田文豹麾下号称最凶悍精锐的人马吗?被刘二郎策反了?
这位心好,就是太直了,难怪官越做越小。
“龙骑军?以前号称有马步人,崇宁年后不是改称有腿步人,你们还有骑兵?”
途中令狐元衡突然停下,对着前面高呼:“讨贼!”
“在下不仅是中书舍人,还在显谟阁兼待制,诸多文字熟记于心。”宇文黄中答道。
刘国璋眼睛眨了眨,突然开口道:“宇文先生,建议你改个名字吧。”
“东海义从的首领们,是我此前跟随亲友族人,在东北行商时的故人。一起打过马贼和契丹人,出生入死的交情。我下午去勘察敌情,无意间遇到他们,就坚定了夜袭贼军的决心。”
“吃败仗?我什么时候吃了败仗?”
“广捷军第十指挥,充外路第十一巡备队。”
李邈忿然道:“这怎么叫败仗!这些人真是胡言乱语。”
第二次是明哨,所以对面先喊口令,令狐队将答,再反问,对方答。暗哨口令和明哨口令,是不一样的,而且一问一答的口令,都是风马不相及,就算是猜,也难以猜中。”
“你们在对切口吗?”宇文黄中好奇地问道。
我们备了四匹好马,万一不对就往陈留跑。不想今晚看到这边起大火,我猜想是刘二郎夜袭贼军,就拉着彦思过来看个清楚。”
“报!”有旗手队来报,“神骑军杀进贼军中营,与东海义从会合,斩杀贼军伪四面元帅两人,八面将军五人,合围了田文豹。”
“你怎么这么多话?”
令狐元衡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统制使,他俩该不是奉了什么密令,前来监视你的?”
刘国璋的解释让宇文黄中眼睛一亮,“刘二郎,你吃完败仗后就决意夜袭贼军?”
宇文黄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李邈也听出话里的意思来,脸上的神情看着有些复杂。
宇文黄中摸着下巴说道:“我琢磨出点意思来。第一次应该是暗哨,有什么标识,官军知道,外人不知道。令狐队将看到了,马上喊出口令。那边应了一声,再反问了一声,令狐队将马上答了一句。两相对得上,也就平安通过。
“二郎什么意思?”
刘国璋沉吟一会,点点头:“先把两位请上来。”
“我有内应。”刘国璋淡淡地说道。
令狐元衡带着骑兵,押着宇文黄中、李邈主仆四人,在夜色和火光中穿行。
“黄中,宇文黄中,让我很容易想起人中黄来。”
领队的队将应道:“良驹!”
东海义从!
刘国璋点点头,转头问道:“两位先生怎么来了这里?”
“这群混账!等抓到田文豹,再炮制他们!”刘国璋狠狠地说道,“昨日虽然折了康采夫及其亲兵,谢兴所部也被贼军追杀,死伤六七百人,可我也率神骑军斩首四百余,伤敌七八百,还斩获贼军伪八面将军,田文豹侄儿首级一枚。这叫败仗吗?”
宇文黄中那张俊脸顿时变成了紫茄子,在初升的朝阳中闪闪发光。
这时,有旗手远远跑来,大声喊道:“报!抓住田文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