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师师娘子真不愧是演戏达人,出神入化。”
这位汴京花界状元,青楼行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尽的恐惧,她似乎看到死神在对着自己冷笑。
“是啊,我们在演戏,二郎哥哥,像不像?”赵五娘也察觉到什么,连忙出声道。
“快!快去请太医!”杨若水大吼道。
“师师娘子,”刘国璋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了,官家要是听劝,十几年来早就劝回来。现在我们两害相比取其轻。
杨若水猛地抬起头,喝问道:“你们听到什么?”
直娘贼的,以后你就是亲爹爹!
前些日子,可能是那次宝篆宫会仙殿议事,被刘国璋给气得,梁师成突然头晕气短胸口痛,有两次差点晕过去。
刘国璋轻轻一笑,李师师和慕容十三如同卸下千斤的担子。
可梁师成气息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无力,脸上青紫色越来越重,嘴唇抖动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二郎,师师姐比我们更恨六贼!”
李师师躲在慕容十三身后,顿时感觉从生死边缘被拉了回来,额头后背全是汗水,心跳得比马球赛上翻飞的马蹄声还要急。
以后杨若水就是皇城司的二把手。
“二郎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们坐下来谈。”
梁师成接过来就了几片陈皮,一口气喝完。
请了一位太医看,说是染上风寒,开了几剂药,丝毫不见好,头晕目眩,胸口痛变成心口痛。
果真是杀人如割草的刘二郎,杀意能把人吓死。
“三位太医看过后,都说他是操劳过度,心力交瘁而亡。”
三人扶起梁师成,不停地喊道。
梁师成死死地抓住杨若水的右手,一双红红的死鱼眼睛盯着他。
左右侍禁坐在下首的左右两张桌子后,也埋头忙碌起来。
杨若水迎了上去,毫不客气地接过盛药的盘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上面的空碗和汤勺,舀了两勺汤药在空碗里,稍冷了一下,仰头一口气喝完。
“什么事?”
杨若水猛地站起身来,往里间跑去。左右侍禁更是疾如闪电,几乎跟着杨若水的后脚进到里间。
众人沉默。
李师师额头上还满是汗珠,讪笑道:“二郎客气了。”
过了一刻钟,突然听到里间咣当一声,然后是噗通一声。
他肯定喜欢。
“梁相/爷爷!”
换了一个太医,说是过于操劳,心力交瘁,开了几剂药,马上好转。症状减轻。看样子再喝几剂就能痊愈。
赵五娘最没心机,嘴快先说道:“师师娘子看到十三姐写得那张六贼纸条,看到蔡京、朱勔和梁师成的名字画圈”
“死了!”李师师蹦了起来,“怎么死的?”
“姓是跟着明达皇后。我的性命,是娘娘当年从你们构陷的冤案里救下的。如愚,是二郎给取的。他动员红缨党,帮我找到世上唯一的亲人,我那可怜的侄儿。
“官家一定会喜欢。”刘国璋淡淡地说道。
三女对视一眼,噗嗤一声都笑了。
“这些日子,我通过裕丰行,捷顺社,从京畿、淮南、江南等地请来十几位诸宫调和杂剧名家,想着把杂剧、傀儡戏、歌舞大曲、唱赚以及诸宫调结合起来,打破曲牌固定曲调的禁锢,以唱腔为主,辅以说腔、动作,讲述一个完整的戏文故事。”
赵五娘、慕容十三和李师师都愣住了。
李师师顿时觉得自己是山林中一只傻狍子,被一只斑纹猛虎盯上。下一息,它就会猛扑过来,狠狠一口,咬断自己的脖子。
“梁师成,你好好听着,以后我不叫杨若水,改叫刘若愚.你的药里,我刚刚多加了一味乌头汁。”
官家沉溺于新戏文里,总比去修万岁山,去搞花石纲要强吧。”
“怎么可能!”李师师盯着刘国璋,不敢相信。
“这就是天意啊。”刘国璋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