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佑嘴角轻笑了两下,“老袏,郎君不是说过吗?朱勔和田文豹两桩案子,要致人死地,只能装一个人进去,不是蔡太师就是三大王。
出了府门,转过两条巷道,在一条不知名的巷子口上了一辆平平无奇的牛车。
“小的们都记住了。”
刘二郎,说不让你进贡院,你真就进不去。
“嗯。赵五,钱六,孙七,我们走了。”赵楷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差不多了。
“非常严。可以说是从上到下,从包袱到木盒,全部都要过一遍筛子。不要说小抄,一只虱子都不要想混进去。”
蔡太师已经图穷匕见,刘二郎肯定是先铲除最大的威胁,把三大王放在一边。现在机会不是又来了”
“查得很严?”杨戬眯着眼睛问道。
隔着三条街,牛车被拦下来,听到一堆的人在满腹怨气地与阻拦的军士们吵架。
赵五、钱六、孙七等人通过门帘晃动时的缝隙,悄悄往里瞥了一眼。看到赵楷的模样,知道大王在想事情,都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
杨佑白了他一眼,都是社会上的成年人,忠诚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要有数。
“大王,今天吉位在东南位,小的早就叫东南角门准备好,等着大王出府。”
杨袏幽幽地突然插了一句,“如此说来,刘二郎对东宫的忠心,也就那么回事。”
“我下车,赵五跟我进去就是。钱六、孙七在外面等着。”
两刻钟后,有小厮跑进来。
沿着潘楼街一路向东,一路上看到三三两两的贡生,背着包袱,或者提着木盒,向贡院方向走去。
“是大王。”
“我现在是开封士子赵凯。”
“圣人想要一棵,想了很久。”
骂骂咧咧中,有人答话了,“我知道往年没有这规矩,可往年是别人勾管这事。今年是刘节使勾管此事,所有的规矩都是他定的!
跟我说没用,我也是奉命行事。刘节使发话了,谁要是敢不守规矩,这一科就不要进贡院了,下一科再来。”
听到是刘国璋勾管了今科的关防和检视查验,还定下这些让他们不满的规矩,刚才熙熙攘攘的声音,一下子低了许多。
“杨袏,跟我进宫去,带上那棵南海血珊瑚。杨佑,你留在府上,继续留意贡院的消息。”
赵楷下了车,赵五提着木盒紧跟其后,很快就融入上万的贡生队伍中。
“大王,奴婢们再三检查过,笔用温水润过的,墨是磨过一遍的,水囊里装的是文昌庙里的井水。今早新打来的。”
“三郎?”赵五侧过身子,向车里询问着。
熊耳山老君峰出产的墨玉石打磨而成,冬温夏凉,上面没有任何雕刻,光是蕴藏在石体里面高山流水水墨画的花纹,就足够吸引人。
如同觅到食物的蚂蚁,从各个方向,向某一处汇集。
他说到真做得到!
你就算去告御状也没用,人家现在在官家面前正当红!
不少人从牛车里钻出来,老老实实走进步行的队伍里,继续向贡院走去。
杨袏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你这么一说,十分有道理。只是我在想,要想打垮三大王,朱勔和田文豹案里就该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怎么回事!我家郎君是赴试的贡生,你们为何拦住车子不让走?”
梁内相一死,刘二郎俨然成了东宫头号大将。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后,站起身来,扬声道:“走,从东南角门出府。”
“爹爹,亲爹爹,贡院门口打起来了。”
杨佑眼睛一亮,酒杯狠狠地在桌子上一顿,“好!好戏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