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制司的书吏,梁道文,环州的一个落魄秀才。”
党陀粹连忙和稀泥,“好了,好了,不要再争了。”
张广廉继续嘴硬,犟嘴道:“在我心里,童太尉是大忠臣,他就是被奸人所害!”
胜捷军有三千马军,三千步军,都是从西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但是不管怎么论,那一千蕃骑是最能打的,这毋庸置疑。
他是张广廉的骑射师傅,一开口,这小子铁青着脸,不敢再犟嘴。
只是后来章公用兵西夏,打着打着,你们就各任一职,就此分开了。”
张师正喉结来回抖动几下,艰难地问道:“你有何建议?”
张广廉直着脖子说道:“他敢!老子一刀劈了他!”
“我等是朝廷官军,不是童太尉私军。官家旨意一下,你是听官家的还是童太尉的?”
“三郎,这些话都是你自个想的?”
“呵呵,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朱理先冷笑道。
金佗粹也不装了,摊牌了。
西北的风沙,我也吃够了。以后就在东南醉生梦死,了却残生吧。几位,再会!”
“那是什么意思?”金佗粹不在意地说道,“童太尉赶走了黄狮子,吞了他的一千精锐蕃骑,换了四五任统领,都被轰走。然后无意间叫我接手,管住了。他老人家一高兴,还封我做右将统领。
统制使和副使是童贯死党,必定要被铲除,正法立威。两位不早做谋划,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金佗粹见立场摆明,起身拱手道:“洒家还有事,先走了。”
他刚离开,党管军起身道:“我去劝劝老金。”
“三郎,休得胡说!”
朱理先满脸忧愁,焦虑地说道:“老张啊,你我跟童太尉绑得太紧,刘二郎在凤翔赶走他之后,会不会拿我俩的人头祭旗立威?”
张广廉脸一红,支吾着答道:“大部分都是我自个想的,其余一点点是听别人说的。”
梁道文看到两人犹豫,便又添了一把火。
夏世厚笑着附和道:“老金这话虽然粗鄙,却在理上。”
看着空荡荡的大帐,张师正长叹一声道:“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啊!”
他是党项熟蕃,在宋地居住了三代,跟金佗粹的关系非常好。
“李忠杰啊!回他那里去啊。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父亲是李忠杰母家,合罗川回纥部下的一名小酋长,你跟在李忠孝屁股后面一块长大的!
张师正的侄子张广廉连连点头:“老金说得对!”
不一会,梁道文被请来。
一见面,张师正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听谁说的?”
“叔叔,师傅,洒家怕他个鸟!他一个外戚,汴京温柔池子里泡大的,有几斤几两?听着客商和报纸上把他说得跟李存孝似的,我要是肯花钱,老子就是西楚霸王!
张广廉巴拉巴拉一通说,把张师正和朱理先惊呆了。
他要是敢恶了我们,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手底下有三四千愿意跟着走的兄弟,逼急了,旌旗一卷,先把凤翔府抢了,再去京兆府转一圈。能抢就抢。钱财,女人,兄弟们都喜欢。
金佗粹嘿嘿一笑,“怎么,揭我的老底,是不是要拿我的人头去童太尉那里邀功请赏啊!”
有这一千蕃骑打底,加上金佗粹这几年,在右将其余两千步军中,也笼络不少将士,真打起来他绝不吃亏。
张师正死死地盯着梁道文,紧张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梁道文翘起二郎腿,把前襟放下,弹了弹尘土,施施然地说道:“在下是西夏国枢密院承制官,现为天仪堂环庆路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