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一会，朱理先开口道：“梁先生，胜捷军上下，能跟我们走吗？”
“干了！”
“老金，你这就没意思了。当年童贯选精锐，因为我们这些蕃将，没有什么根脚，跟方方面面牵涉的少，就大力选了我们。
救救哥哥我，好吗？”
朱理先附和道：“是啊，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同袍，都是被童贯拖累，都想撇清关系。苦于没有门路，还请老金帮帮手了。”
“节帅！前面是石窑关，离新兴镇还有三十里。”张猛禀告道。
他俩来干什么？
狐疑的金佗粹和党管军在营帐外接住两人。
党管军惊讶地说道：“刘节帅和谭宣慰使捏着这些文书，没有明发，是要当着童贯的面宣读，打他个措手不及！”
“没错！”
金佗粹推脱道：“统制使言重了，我也在彷徨之中，不知何去何从，哪里来的指点？”
张师正进一步说道：“老金，你我共事好几年，不敢说交情多好，可我们毕竟一个锅里舀过吃食，一个战场上杀出来。你不能看着哥哥我，被童贯拖累。
张师正和朱理先对视一眼，点头道：“好！那就拜托老金你了！”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外人，忍不住开口道。
“官家下了御笔，免去童贯三镇节度使和陕西河东宣抚使，移为提举洞霄宫，召回汴京。刘节帅为河西镇节度使，领陕西河东宣抚使，节制诸军。谭都知为陕西河东宣慰观察使。
凤翔府北部普润县一条山路里。
“简单，上门向金佗粹示弱，诚心诚意，再摆下晚宴，宴请全军都头部将。宴会上，先杀了金佗粹立威，不从者悉数杀了，胁迫他们一起跟着使副走。
金佗粹迟疑一会答道：“我收到刘节帅的亲笔信。”
“是！”
哈哈，因果报应啊，老子当着面睡了他老婆，再睡了他女儿。痛快！痛快淋漓！”
驴日的参谋军事，老子会参谋个屁！”
两人正关着门议论，有亲兵禀告：“张统制使，朱副使来见。”
请到中帐里坐下，张师正开门见山道：“老金，老党，童贯老贼已经完蛋了，以后这路怎么走，还请二位指点指点。”
张师正和朱理先对视一眼。
“老金，老党，今晚我摆下酒宴，遍请了军中的兄弟们。大变之时，大家要互相帮助，齐心协力。”
那时你管着最精锐的蕃骑，我管着最精锐的步兵。然后朱理先这个直娘贼的，进谗言，说胜捷军精锐怎么能全掌握在蕃将手里。于是把我挪作狗屁参谋军事，他抢去了兵权。
御笔、中书省的诏书还有枢密院的兵符，在刘节帅手里拿着。”
“没错。那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呵呵，老党，你也不糊涂啊。”
党管军大骂一通，转头看着金佗粹，“老金，你小子，我是知根知底的。看着粗鲁，实际上精明得很。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你也不会当众扇了张师正和朱理先的脸。
“告诉岳飞、韩世忠，前队加快速度，我部要在黄昏之前赶到新兴镇，叫他们提前半个时辰，进入到指定位置。”
“完了！”
“童贯完了？”
刘国璋抬头看着连绵不断的山峦，看了一会，转头对李邈、刘子羽、长孙谟等人说道。
“陕西这出大戏的开幕戏，就在前面，我都听到打鼓边起调子的声音，邦邦，邦邦——！一声急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