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宣慰使,敢问刘宣抚使何在?臣要与他交接。”
“恭请天使颂读,我等聆听天恩纶音。”
你终于也有今天。
童贯看着刘国璋脸上的轻笑,觉得这笑容充满了轻蔑,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
童贯冷然说道:“谭吉子妄言了。胜捷军为宣抚使司亲军,是朝廷经制兵马,怎么敢说是童某的心肝宝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些都在,不用谭吉子操心。”
童贯不客气地叫着谭稹的小名。
没错,童贯是心有不甘,他准备在交接中玩手段。
抬起头的刘仲武等人猛然发现,童贯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脑子一热,恨然道:“胜捷军是老夫呕心沥血,一点一点创建的!是老夫的心血!你到底把它怎么样了。”
“门下。
谭稹反问一句。
得意便张扬的混账玩意,以前给自己舔腚沟都不配的东西,现在倒是耀武扬威起来。
礼崇封祀,属茂集于景祥。庆洽华夷,广宣扬于休命。矧十连之良帅,提七萃之亲兵。克壮军容,允资戎重。居总干戈之卫,出陈羁靮之劳。宜示明恩,告诸有位。
刘仲武等人连忙还礼。
胜捷军五百骑兵跟着勒住坐骑,停在那里。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从京兆府出发,谭稹带着大队人马,招摇过州县,以为掩护。刘二郎轻骑直去汧阳胜捷军大营。
童贯阴沉地看着谭稹。
“童太尉?”
现在悉数开拔平凉县,进行全军整饬。十将以上军官,全部进学习班学习。地点我都选好了,平凉城西的崆峒山。借一座寺庙佛院,在那清静之地,让他们好好从思想上改造一下。”
他脸色逐渐阴沉,“胜捷军,刘二郎已经去交接了。”
刘国璋转身走向刘仲武、种师道等将,拱手道:“刘二郎让诸位久等了,无礼无礼!”
童贯抬起头,谭稹像是看到一条毒蛇,狠狠地盯着自己。
他戴罪除去幞头,此前引以为傲的一头浓厚黑发,骤然间变成了苍苍白发。
说完后,他上前一步,盯着童贯问道:“陕西转运司不缺钱粮啊,童太尉为何要无缘无故地停发胜捷军三个月粮饷?”
“嗯,见面不如闻名。”刘国璋点点头。
谭稹心里冷笑几声,有数的他觉得童贯这是在垂死挣扎,便像猫逗老鼠一样,戏谑地说道:“胜捷军?那不是童兄的心肝宝贝吗?舍得交接啊?”
走到一百五十丈的地方,岳飞一扬手臂,尖锐的铜号声吹响,五百旗手队骑兵齐刷刷地立住,仿佛一片原本就长在那里的方形小树林。
“我说的是胜捷军交接,那可是宣抚使司亲军,关系扈从关防,非常要紧。需要当面交接,不敢有误。”
等我搞定了刘二郎,腾出手来再来收拾你。
对自己人也玩起兵法来了!
刘仲武、种师道等人也听明白,面面相觑。
童贯脸色惨白,弯着腰,摇摇晃晃上前来,嘶哑着声音应道:“臣领诏。”
众人连忙拱手齐声道。
好狠啊!
上疏一到汴京,官家定会勃然大怒——三个月前就停发粮饷,这不是在为纵兵抢掠做准备吗?
“诸位,我还有一份诏书。”
所以自己要自救!用胜捷军狠狠挫败刘二郎,闹出的乱子越大越好!
众人唏嘘不已。
他们不会为了自己,把前途和身家性命都押上。
刘国璋的话,如同铜罄一般,在众人的耳朵里回响。
这是勾结西夏、意图叛国的铁证!
现在童贯能活多久,取决于驿传急递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