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节帅。”种师道不由自主地学起刘子羽和一干参谋的语气答道。
“根据宣抚使司的军令，右路前指此次的行动叫无定河。根据指令，右路前指临时编成了无定河野战兵团和无定河守备兵团。
计划非常繁琐，兵员具体到每一员士兵，每一匹战马。
守备兵团集中了抚宁旅、绥平旅、威荣旅、龙门旅，在绥德军的永乐城、抚宁城，延安府的御谋堡、芦移堡搭建第一道防线，防止银州敌军的反扑和龙州敌军的策应进攻。
然后仗越打越糊涂，自己糊涂，战友糊涂；前方糊涂，后方糊涂。己方糊涂，对手糊涂。然后糊里糊涂的就打赢了，或者打输了。
现在摆在桌面上大的是银州到绥德军的地图，小的是以龙泉寨为中心周围六十里的详细地图。一条小路，一条沟，一口井都清楚无误。
但种师道知道，打仗就得这样，谋算不仅算胜，还要算败。战场上，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不做好足够的准备，真得会吃败仗的。
种师道一时不知道怎么回道。
有时候打着打着，原本六千兵只有四千，原本十天的粮草只有五天。没有办法，只有跟着变，调整战法—现在叫战术。
克戎在八点过十分，抵达清泉寨东北七里的弥武山，作为战术预备队，同时准备狙击可能来自西夏左厢神勇军司的援军。
嗣武旅在标准时间八点整，抵达清泉寨西北三里处，卡住银州城通往清泉寨的通路，狙击银州城的援军。
在此之前，他和西军所有将领一起，被紧急培训，教授如何使用新式地图——据说是翰林图画院学士，现开封司录参军张择端发明的，叫等高线定比例地图。
刘二郎在疏浚汴河就开始使用。
刘国璋听完后，点点头。
“怎么？彝叔将军，你担心前面会打败仗，把我这个宣抚使陷在这里？”刘国璋不客气地问道。
野战兵团抽调了永乐旅、嗣武旅和克戎旅，合计骑兵三个营，步兵四个营，其中包括嗣武旅所辖的右骠骑二营。
“彝叔将军，这次作战，也等于一次实战练兵和演习。我的目标很明确，看看右路前指所属的兵马，真实战力如何。包括守城寨、野外作战、攻取城寨，以及粮草转运保障。
据说宣抚司还没回渭州，测绘局就派出了二十六支测绘队，深入边地各州县，用“秘法”勘测绘制相应地图。三个多月，绘制了大量的地图，据说还牺牲了十几人。
刘二郎一到前线，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在后方，说话都是有礼有节，平和客气。一到前线，闻到战事的气息，他就变了，锐利、锋芒四射，仿佛他那把百花斩，拔出了鞘。
“是。”
说实话，以前打仗，能动用多少兵员，有多少粮草补给，都是一个大概数字——这个数字，没有人能确定。
当初拟定的作战计划，被移驻延安府，四处巡视鄜延路各军各州县的刘国璋给打了回来，然后派了刘子羽带着宣抚使司参谋处的一帮参谋，帮他拟定作战计划。
标准时间八点四十五分，永乐旅发起进攻。先攻取清泉寨左边的山泉洞，切断水源地。然后从正面，用床弩和神臂弓、强弓，对清泉寨发动火箭射击。已经准备好了一万支火箭
此外，应急方案如下.”
以前的多次战事，这方面的教训太多了。
“节帅，属下明白！”种师道沉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