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价格暴涨四到五倍,宋商的理由是,西蜀等地的茶叶,一是因为雨水不好,欠收,二是东南海商盛行,高价收走了一部分。”
李良辅摇头道:“你们信,我不信!他要是枭雄,为何马上遣使和谈,还开放了椎场。这可是童贯在西北时,都不愿放开的。”
“李漕帅稍安勿躁,梁先生还是有些本事的。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我们先听一听,再从长计议。”
寂静了一会,萧合达开口道:“如果真是如此,这个刘二郎确实是位枭雄。”
“奸相梁乙逋是你什么人?”
萧合达目光闪烁。
此言一出,签押房里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李仁礼精通汉学,诗词歌赋,那叫一个才华横溢,实务却一窍不通。却被任命为河南转运使,掐住了静塞、嘉宁、祥佑、左厢神勇诸统军司的命脉。
属下猜测,会不会是刘二郎利用此机会熟悉西军?”
李察哥出声转圜。
“我们还是损失了部分兵马。银州丢失了最后的屏障清泉寨,损失近千兵马;洪州丢掉了长城岭上的关隘,损失了六百兵马;环州以北虾蟆寨,我军与宋军一番血战,损失一千一百余人;赏移口一战损失六千余人;会州以北敷川关口,损失了两千余人;卓啰和南军司以东的野狐堡,损失一千二百余人。”
李良辅和罔存礼互相拍着肩膀说道:“还卫青霍去病,那我不成了冒顿、慕容恪了吗?”
李仁礼一一说出西夏军的损失,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
嵬名阿道、李良辅、罔存礼、斡道迟目光也变冷,看着梁百川,眼神不善。
几年后,萧合达带着本部三千余契丹、奚人骑兵,被分封去了夏州。
罔存礼在一旁附和道:“宋人软弱,只知道跟自己人勾心斗角,与外争战却是一塌糊涂。这个刘二郎在我们身上占了少许便宜,自己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兵马,都不知道如何向他的官家交差。服软跟我们和谈,我觉得很正常。”
李察哥与李仁礼四目相对,心里忍不住几声冷笑。
李仁礼冷然问道:“你姓梁,凉州梁氏?”
梁百川恍如被迎头打了一闷棍,萎然道:“是,在下出自凉州梁氏。”
斡道迟冷冷地看着梁百川。
“族叔。”
梁百川接到李察哥的眼神,鼓足勇气,继续说道:“遣使和谈,属下猜测,只是缓兵之计。刘二郎熟悉西军后,需要时间去整饬。开放椎场,属下觉得,并不是好事。”
“从东打到西,沿边各州县,都被他吓了一跳,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白白惊吓一场。现在看刘二郎,就像一只无头苍蝇!”
李察哥默默地听着,关注着每一位的神情。
“六处椎场开放,宋商一改以往的规矩,全由三家商号打理,咸熙行、兴平社、西垦社。卖给我们的,是什么货物?烈酒、丝绸、瓷器、佛经、铜佛像,还有汴京新近冒出来的香水、香皂、玻璃。
梁百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抓住时间说道:“谢大王。诸位大人,宋军从东打到西,最后又遣使和谈,开放椎场,有人就看不起刘二郎,说他无头苍蝇,四下试探,寻找取胜的机会。
李察哥原本对他就不抱有希望,只是客气一下。
梁百川娓娓道来。
反倒粮食,收购价提高了一到两倍。韦、洪、龙、银州等椎场,大量秋粮被贩运出境。前四日,韦州南关口,查获到一批从静州运过来的粮食,准备卖给宋人。”
李察哥脸色一黑,转向李仁礼问道:“李漕帅,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