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头领咽着口水说道。
“百川,你觉得呢?”
“二郎哥哥!”张猛兴冲冲地跑进来。
“怎么了?”
李察哥和众将闻声顺着他的手指头看了过去。
夏军上下有口吃食就不错,不要想什么吃牛羊打牙祭——大部分士兵和低级军官原本就过得苦。牛羊只有在打了大胜仗,或者国主寿诞、贵人娶亲生子等大好事时,才能分到一点。
“参谋处禀告,夏军疯了一般派了无数的探子,在各处活动。踏白营,各旅探马队和捉生队,都忙疯了,到处在打架。不到半个时辰,各处抓了上百名夏军的探子。”
“大王,撤退的宋军就是滩烂泥,扶不上墙,更是一件瓷器,一碰就碎。我们跟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显摆他粮草多呗。”乙辅抵忿然地说道。
“是!”
“来人!”
“啊,二郎哥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城楼上一片寂静。
如果是以前跟宋军对战,他已经毫不犹豫地下令发起进攻,在进攻中寻找宋军的漏洞和错误,再像一个老练的猎人,毫不迟疑地抓住,发出致命一击。
李察哥的反问让众将面面相觑。
气愤是宋军不当人子,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让士兵们换防。军阵换防,最容易造成混乱,己方再趁机发动进攻,说不定就能把宋军一举击溃。
“杀牛宰羊?”
夕阳挂在盐州城城楼飞檐上,刘国璋下达了命令。
劲风吹在脸上,有些生疼。太阳照在身上,有些燥热。时间就这样被一点点吹走,两军的精气神就这样被晒化。
这十几万兵马,是大夏最后的家当,要是折在这里,大夏就完了。景宗武烈皇帝打下的基业,就全毁在自己手里了。
咣当一声,钢刀折断,夯土垒成的跺墙被砍得伤痕累累,腾起一团尘土。
李察哥把断刀一丢,双手扶住跺墙,狠狠地盯着远处。
“刘二郎,欺人太甚!”
乙辅抵瞪着血红的眼睛,忿然地说道。
李察哥青筋必现,鼻子呼呼地出气,猛地拔出钢刀,狠狠地砍在跺墙上。
“李察哥露怯了,他怕输!”
“大王,刘二郎或许是在点醒大王。他不缺粮,相持下去,吃亏的是我们。届时粮尽了,我们还是一败涂地。不如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做过一场,既决胜负,也定生死!”
“从早到晚,我军马步两军戒备了整整一天,疲惫不堪,怎么打?撤退的宋军不堪一击,那是此前的宋军,现在的宋军,你们有把握吃掉他们?”
在场的都是沙场宿将,看到这情景,自然明白,宋军等待己方主动进攻,等了一整天。
骑着马,随着大队人马回鸣沙镇,张猛瞄了刘国璋一眼,嘴里嘀咕着。
“李察哥确实心怯了,他急切地想知道我军的状况,想知道我摆出的葫芦阵里卖得什么药。”刘国璋笑了,“大眼。”
“大王,你看那边!”梁百川指着远处说道。
“杀牛宰羊?”
其他将领眼睛里冒着野狼一样的光,期盼地看着李察哥。
入夜,盐州城里,李察哥和众将听探子的回报。
“把探子都撒出去,我一定要知道,宋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
是啊,李察哥从征十几年,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被人当猎物一样盯了足足一天,偏偏自己还不敢出击!
太憋屈了!
李察哥默然一会,喟然叹道:“刘二郎狡如狐,也猛如虎。困死我们,他更愿意在战场上击败我们。”
说着,他的目光逐渐锐利坚毅,“好!那我们就既决胜负,也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