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是宋将刘法,据说他率领马步军五万,沿灵州川北上,向我灵州徐徐而来。”
宣旨的是礼部侍郎李仁忠,是成了宋军俘虏的河南转运使李仁礼的哥哥。
嗡嗡,让人烦躁又恶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执着于党争,还在发挥清流文人的优良传统,攘外必先安内!
兴庆府和右厢朝顺、白马强镇两军司,一直都是重中之重,历年来囤积着十万精锐兵马。但是这些年也东调西迁,还能剩下七万就不错了。
这两处兵马,都是西夏精锐兵马的囤积之地,是大夏国和嵬名宗室依赖的擎天柱和镇山石。
有人在门外大叫道。
大家都不是无知黔首,大夏国的底细还是知道的。武烈皇帝置十二军司开始,夏军账面上有五十一万之多。
还天下大势!
契丹人被女真人打得多惨,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现在契丹人自身难保,怎么还会来调解夏宋两国的战事?
这个家伙是朝中老臣、前左相谢世迁之子,进士出身,与李仁忠、李仁礼等名士清流时常唱和。
“该不是班师回朝,向他们的官家报功请赏去了吧。”说话的是西平府转运使谢东安,语气里带着奚落和不屑。
“报!”
尤其是这次,李察哥紧急调兵,兴庆府离得近,几乎被抽调一空,只有河北黑山军司,因为相隔遥远,还留有三四万骑兵。
李察哥越说越伤心,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
听着李仁忠正义凛然的话,李察哥都听呆了。
李察哥气得脸色发青。
至于河西凉州,说是有十万兵马,可他们掌握在各州世家手里,根本调不动,有什么用?
我们的探子,一不小心就会被抓到。所以寸步难行,探不到太多的消息。”
李察哥皱着眉头问道。
“兴庆府周围有定、怀、静、顺四州拱卫,皆是军事重镇。此四城不下,宋军万万不敢冒险直犯兴庆府。”嵬名答摇摇头说道。
谢东安又冒出来一句,“定、怀、静、顺四州墙高城固,兵多粮足,笼城坚守,又有黄河天险,以为屏障。宋军想冒险犯境,定会碰个头破血流!”
西平府尹李平酉,翔庆军统军使嵬名答,灵州刺史薛公素等人,默不做声,静静地看着,神情各异。
薛公素摇了摇头,“小小的灵州,已经不在刘二郎的眼里,他现在盯的是兴庆府,是我大夏国的太庙。”
“报!有天使自兴庆府而来。”
众人都安静了。
毫无实干之才,偏偏自视甚高,跟宋国文官一个鸟样。
众人还是默不作声。
“中书门下。今兵火连绵,百姓涂炭,朕于心不忍.着礼部侍郎李仁忠为求和使,与宋国讲和,一干款输,可权宜应是.”
李察哥只觉得屋里飞进来一只巨大的苍蝇,在你的耳朵边,鼻孔前,嘴巴旁,来回地飞。
但是西夏经历平夏城等败仗,在章楶、童贯等人咄咄逼人的军事威胁下,四处抽调兵马应对。河北和兴庆府的兵马,也被抽调了许多。
李察哥仰起头,右手一抹,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和口水,一把全部抹干净,奋然道:“现在我们还没有输,兴庆府和右厢朝顺、白马强镇两军司,还有七万精锐兵马,河北黑山军司,也有精骑七万之众。河西等州,更有控弦带甲之士十余万,背水一战,鹿死谁手还不得知!”
“求和是痴心妄想!刘二郎绝不会同意的。”李察哥摇头说道。
看到众人没有出声,李察哥继续问道:“灵州正面宋军,是谁?”
“一支宋军渡河西进,攻克了定州城。”
堂里一片寂静,那只大苍蝇也被突如其来的的噩耗吓得默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