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就差赛场了。”张择端一拍桌子，站立起身，把小册子往衣襟里一塞，迈腿就往外走。
“正道兄，我知道了。”
“少尹大官人在吗？”
“马球赛事场地的事。”
“两害相较取其轻。自从二郎引入南曲，大兴麻将字牌，又叫我举办蹴鞠、马球、龙舟等赛事，官家深迷其中。
“这事也找我？”
走进府衙内院，一路上都是熟人，跟他打招呼。
在偏房坐下，仆人端上茶点后退下。
“当初二郎叫你们修一座综合球场，可容纳马球、蹴鞠等赛事，你们不听，觉得是浪费。现在东挪西借，临时搭建，更加浪费。”
走到一处签书堂前，门外的小吏纷纷拱手。
他不管事，开封府的千钧重任，你就得担起来。忍辱负重也好，勇于任事也罢，想方设法与朝堂上的那些家伙周旋，为百姓们减轻负担，让他们少吃苦。”
“在的，李大官人在里面。”
李纲被骂得涨红了脸，“二郎在汴京时，他骂我。他不在汴京，你还来骂我，合着我轮流被你们骂。”
李纲微叹一口气，放下毛笔，起身问道：“你刚回来？”
“是的。”
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官家丢了名声，成了昏君；百姓们丢了钱财，家破人亡，唯独你们邀名成功，风光无限。我看啊，天底下最自私自利的，就是你们这些清流。圣贤书，都被你们读到屁眼里去了！”
你们还不满足，居然想着悉数杜绝。你们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要让官家又回到老路上去吗？”
然后二郎兴兵平夏，精锐骑兵悉数上阵。官家觉得少了西军的骁勇骑士参赛，十分不美。于是忍痛迟延到今年。
“好。”
张择端不客气地说道：“做得对，谁骂你！就是做得不对，我和二郎才骂你。二郎和我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实在看重你，骂你？我们不如省点口水养养元气。”
“正道兄，你又开始说你们的那一套了。”
寒嘘了几句，事情繁忙的张择端相邀薛公素、王守绪等人，有空去马球赛场亲临指点，然后拱手告辞。
张楞严摇了摇头，喟叹道：“晋王败得不冤。节帅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败了西夏。对上如此千年不出的天纵英才，晋王不冤。”
“修球场？你嘴巴一张，钱粮哪里来？空地哪里来？人手哪里来？”李纲放下茶杯，赌气地问道。
刘延庆跟着一起离开。
万岁山修了三分之一，不修了。花石纲名存实亡。西城所从搜刮田地变成开煤矿，设铁厂，行船通商。你算算，国库少花了多少钱，百姓少了多少盘剥。
一番话下来，气得李纲脸色像彩虹，变幻不定。最后喘着粗气，恨恨地说道：“好，下午我自去殿前司，与高太尉商议此事。”
“见过张判官。”
“伯纪，有事找你。”
看着哈哈大笑的张择端，薛公素、王守绪等人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伯纪啊，二郎说得对，我们都需要转变思维。不要拘泥于以往的经验，也不要被所谓圣贤道理匡死。我心光明，亦复何言。”
李纲默然不语。
“你是开封府少尹，不找你找谁？”
“说了又如何，我就问你，有没有道理？”
李刚默然一会，才幽幽地答道：“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