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走到潘正夫等人跟前,拱手道:“见过徐尚书,见过吴舍人,见过石驸马,见过潘驸马,见过德甫兄,见过表姐。”
钱及礼、涂观孝、田邦臣脸色一变。
得到钱及礼、涂观孝的眼色,田邦臣上前半步,轻声道:“还请诸位名士大儒主持公道,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魏无涯开口道:“钱兄、涂兄和田兄把话说得那般直白,秦会之要是亲近刘二郎,自当呵斥我们。他却慢条斯理说起朝中谏官弹劾之事,还说太学生多有附和。明为维护,实在点明。然后叫我们写禀文,讲述西北实情。
孙傅捋着胡须道:“前日老夫去玉皇观求得一签,有云‘春来雷震百虫鸣,番身一转离坭身。始知出入还来往,有日变化便成名。’此乃大吉大利之签,大王可乘风而起,再上巅峰。”
秦桧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会之先生大义,我等铭记在心。”
吴敏笑眯眯地添上一句,“文恭公三女嫁于太宰郑公,会之同样也要叫郑相一声姑父。”
钱及礼、涂观孝、田邦臣、魏无涯等人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等被拔族迁往关中河中。我钱家迁蒲州,涂家迁凤翔,田家迁耀州,魏家迁华州,韩家迁韩城,吴家迁邠州,戈家迁解州,淳于家迁鄜州一一不足细道。背井离乡,人贱言微,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何为西北实情?无非就是附和谏官弹劾之言,让我们以平夏之战当事人的身份,为他们提供些佐证。
寒嘘了几句,秦桧自回到赵楷那一群中。
秦桧双手笼在袖子里,保持着微笑。
秦桧还是一脸如暖日熙风的微笑,没有接话。
秦桧深深地看了魏无涯一眼,笑了笑,指着潘正夫那边说道,“那里有在下的一位亲眷,会之当去见礼,失陪,失陪。”
“钱兄、涂兄、田兄,这位会之先生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薛公素、王守绪等人恍然大悟。
“几位客气了。秦某只是会做些诗词歌赋,徒有虚名,不及几位先生,身居偏远之隅,慕文崇儒,安境抚民,德育教化,力行圣贤天理,实在是我等楷模。”
“大王,现在清流汹涌,踊跃弹劾刘二郎,乃是天赐良机。”万俟卨转着眼珠子说道,“要是大王能够振臂一呼,扳倒刘二郎,定能重振声望,再为翘首,东顾储宫。”
秦桧满脸同情,沉吟一会说道:“‘驱马傍江行,乡愁步步生。举鞭挥柳色,随手失蝉声。秋稼缘长道,寒云约古城。家贫遇丰岁,无地可归耕。’此间疾苦,痛心疾首,我等难忍恻隐之心啊。”
“好。”
赵楷大起大落,身边走了一批人,现在又聚集了一批人。
钱及礼、涂观孝和田邦臣听到前面一段话,脸色大变,听到后面一段话,满是失落,还想再说几句,被魏无涯拉住了。
众人有些诧异,秦桧不慌不忙地说道:“文恭公(王珪)有四子四女。长女嫁于文叔公,在下荆拙是文恭公第三房之女。所以在下要叫文叔公姑父,称赵夫人为表姐(注一)。”
诸位可将各家在西北的实情,写一份禀文,连同子弟履历,一并给我。秦某忙过这阵子,愿意帮忙奔走。”
听到这模拟两可的话,众人忍不住暗地里骂了一句,老滑头。
“不知道。又或者是秦会之揣摩上意,自己做的主意呢。”
“我一时还没想明白,就让无涯说吧。”
“是的,暂为教授,兼勾当学正之事。”
南宋年间,秦桧为相,对郑居中之子,还有王仲山兄弟(王珪之子)颇为关照,因为他们都是秦妻王氏的亲戚。但是李清照从来没有得到过秦桧的照拂。以此推论,李清照极有可能是李格非第二任妻子所生。
但是从礼法算,李格非确实是秦桧夫妻的姑父,李清照算是他们的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