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你知道我最怕刘二郎什么吗?”
“一时半会猜不到。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无忧洞那群狗东西,没两天活头。”
接过仆人递上来的热茶,喝了几口。又接过青盐和猪鬃毛牙刷,刷牙簌口,再就着端来的一盆热水,用毛巾洗了脸。
“东家,契丹皮室军?”
里面有说道,创业之初,要海纳百川,善于团结,朋友越多,越容易成事。一样的道理。”
无忧洞是汴京城历朝历代旧河道、沟渠组成,与城内外的几条河流各自独立。
“砰砰!”有人在拍打着后院的门。
我爹爹的那个牟尼教,号称遍及两浙,广布江东,相比之下,简直就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草台班子。”
长舒一口气,方天宝觉得舒坦许多。
下午申时初两刻,半个开封城的百姓听到咔嗒几声闷响,从地底传来。然后有人奔走相告,“无忧洞进水了。”
王佛陀挥挥手,示意仆人们都退下,后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有眼尖的人看出,尸体大部分是隐藏在无忧洞的“好汉”,一部分是被他们裹挟的“下人”,甚至还有被他们绑架劫持的妇人儿童。
“呵呵,佛陀啊,戏文不怕老,好听就行。计谋不怕老,管用就好。刘二郎,杀人诛心,很有一套。
“朝中有人对刘二郎一党恨之入骨!知道厚德宫主是他的软肋。东家,你觉得是谁?”
“歹人袭杀?谁这么大的担子?”王佛陀大吃一惊。
方天宝没有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看天,“夏汛秋汛,连在一块,这河水涨得真快啊。”
剩下就是北辽皮室军。只是他们人生地不熟,必须有人接应才行。”
两天后,大雨停了,开封府统计收得浮尸三千一百六十具,大部分是青壮男子,妇幼若干。
“东家,王管事,刚收到消息,昨晚厚德宫主回府路上,突然遭到歹人袭杀。”
“是的,刘二郎好手段。这些前河西家的汉人世家,服服帖帖的,老老实实地置地迁居。”
王佛陀看着方天宝,郑重地问道:“东家,你真得决定了?”
“醴泉酒四壶,烧刀子一斤。”方天宝豪气万丈地答道。
“吕不韦的奇货可居,不可靠。真正可靠的还是流血拼命,裤腰带上拴着脑袋出力,用身家性命入股凑份子的买卖。”
“红缨党?”
“乖乖,醴泉酒四壶,抵得上普通的浊酒四斤了。还有那烧刀子一斤,我的佛祖啊,罗汉金身都抵不住。”
不知为何,十几处与河流相近的地方,突然凿穿,大量的河水汹涌流入,迅速灌满了所有的旧河道暗沟渠。无忧洞成了暗河水洞。
“喝得痛快!想不到我能跟薛公素、王守绪和魏无涯居然性情相投。”方天宝摇摇晃晃,在王佛陀的搀扶下,在院子里的长凳下坐下。
方天宝和王佛陀对视一眼,脸色越发郑重。
方天宝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遍读史书,历朝创业之祖,都豁达雄阔,方可廓开大业。曾经读了赤心会里秘密传播,刘二郎编写的教材。
“快去打热水来,泡浓茶,熬醒酒汤,给东家醒酒。”
其余魏、戈、淳于等五姓河西汉人世家,跟随薛、王、梁、张四大世家一起迁土。呵呵,杀鸡骇猴,上千年唱来唱去的老戏文。”
“四月中,钱及礼、涂观孝、田邦臣被无忧洞的贼人劫杀。随即吴、韩、田等七姓河西汉人世家,不愿迁土,在灵州川意图谋乱,被一击而破,满门斩杀。
无忧洞,有的地方被水泡久坍塌了,有的地方继续成为暗河水洞,再无藏人的可能。
八月,在开封城热议无忧洞彻底覆灭时,方天宝和王佛陀,终于跟着王彦和陈广,出发北上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