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回头看了他一眼，王荀答道：“修筑太原城，事关收复燕云十六州。官家御笔，特批下大批钱粮。但是施工用度，还是超出了。节帅就委托有关人士，把太原新城繁华地段事先拍卖出去。”
“向掌柜的，客气了。”
向掌柜的笑了笑，“方东家是聪明人，我也不扯东扯西。契丹人如今守在大同、朔州、武州城，以西的地界，等于放弃了，名为鞑靼人自管，实际用的都是河东的官吏。大家心照不宣。”
武谷城，朔州以西重要的城堡。
“按照节帅命令，此次筑城用的是募役法，所有青壮，工匠，都是招募而来，按工种、工时分发钱粮。遵行的还是当年长水军疏浚汴河的制度。
“西边的河西家，丢了兴庆府，国主迁去陇右凉州，这事传过来了吗？”
“不知道。少东家，我们出去问问。”
诸位请看，那边是工区营地，里面有住宅区，生活区，物资仓库，医护站，还有宣讲队的讲堂。”
“里面请，请喝茶。都是些中原运过来的茶砖，比不得方东家常喝的茗茶，抱歉，抱歉。”
“向掌柜，这里还归契丹人管吗？”
识字学道理，学得都是红缨党的那些道理吧。
走进一家铺子里，方天宝拱手招呼着。
河东什么都好，汾河盆地肥沃千里，南北有煤有铁，唯一不好就是无大河大江，灌溉有余，转运不便.”
“向掌柜的，安好，安好！”
方天宝和王佛陀对视一眼，继续跟在后面不出声。
听说陕西也在大兴土木，尤其是宁夏、盐州灵武旧地，想必也是如此方法吧。
在太原城暂停了五日，汇集了一大批粮草物资，队伍也悄然增加两三百人，又继续北上。
十几万青壮，来自河东各州县，只需要在学习中选出数千上万名有志者，完工后分散各地，暗中加以提携。来回几次，河东各州县乡村，花郎遍地，红缨满头。
“呀，方东家，王管事，稀客，稀客！”向掌柜连忙拱手，他跟伙计交代一声，把两人引到后屋。
方天宝大吃一惊，“真武部帮着契丹人打女真人？”
向掌柜左右看了看，凑过头来轻声道：“前几日，我店里来了一伙奚人商队，里面有一位我的老伙计。他私下跟我说，现在漠北草原，真武部大发神威，吞并了上百部落。
听说去年在混同江、鸭子河一带，打得好几仗，真武部的前军统军使，真武镇恶，狠人，把完颜部定都的黄龙府烧成一片白地。大部分室韦人，还有东海女真、黑水女真，都转投了过去。
“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这两年，契丹人拼命调兵马过去。今年入夏，又调走大批。这边所剩不多，顾头顾不到尾。至于东北打成什么样，消息传不过来。”
“招募，不是征召？”
王荀侃侃而谈，方天宝忍不住问道：“如此筑城，耗费巨大，汴京愿意？”
“怎么回事？两三年没来这里，全变了模样。宋人接管了这里吗？”
跟王彦、陈广招呼一声，方天宝和王佛陀出去转一转。他们来过这里好几次，堡里有熟悉的旧人。
转了一圈，方天宝和王佛陀落在后面，窃窃私语。
“是啊，如此几策，筑太原城钱粮不缺，进展十分顺利。”
恶人还得恶人磨。我那位老伙计说，完颜女真人，凶悍得不得了，在东北横行霸道。结果碰到比他们还能打的凶人真武部，吃不住了。”
方天宝和王佛陀面面相觑。
真武部，不是刘二郎生死之交的盟友吗？怎么还反水打完颜部，帮契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