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让他们听从指挥,进退有度,就是痴心妄想,这是他们致命的弱点。节帅抓住了这一点,刚才试了一下,联军无组织无纪律,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涣散。想必节帅很快就会发起进攻。”
看到各部联军其他兵马迟疑不前,随着一阵号角声,一支赤虎骑兵从侧翼冲出,加入到与乞颜三部的混战中。其余赤虎骑军,缓缓向前逼近,让原本就犹豫不决的联军其他各部,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等了一刻钟,赤虎骑军有十几位号手拿出牛角号,吹响了号角。
向导官意味深长地答道:“此前漠北骑兵长在骁勇坚毅,跟联军骑兵无异。跟随节帅之后,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以前,他们是由一只只恶狼组成,现在,他们是由一群群恶狼组成。”
他抓紧缰绳,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远处的两军,心里忍不住寻思起来,要是换做我,该怎么打?
左右分击,中间开花?
多路并进,合围堵截?
方天宝搜肠刮肚,把脑海里读过的兵法书,听过的打仗用兵事迹,甚至包括勾栏茶馆里听到的说话章回,也翻出来些典故。
此时是正午,太阳被一团乌云遮住,却又无法全部遮住,金色的光芒从乌云周围射出,如同无数的帘珠子垂下。
大半个时辰后,两万赤虎骑军打败了乞颜三部兵马,杀伤俘获八千多骑。
站在山岗上,方天宝看得仔细,震旗骑兵和先锋骑兵,一前一后,恍如太极阴阳鱼,居然转成一个巨大的圈子,把联军骑兵围了起来。
“漠北骑兵,一向都是如此骁勇精锐吗?”
有节奏的号声吹响,骑军中分出一支先锋骑兵,大约三千人,聚成一道洪流,向对面的联军骑兵冲去。
围着打转的两支骑兵,时不时有小队骑兵冲出来,挥举着马刀骑枪,把散在外面落单的联军小股骑兵,三下五除二就消灭掉。
东一刀,西一刀,仿佛锋利的刀片,不停地切削着面团,把这团原本很大的面团越削越瘦。外围打着转的两支骑兵就像套在脖子上的绳索,越拉越紧。
到了某个临界点,随着号声吹响,两支骑兵分出主力,分成数支,如同七八把尖刀,把余下不多的联军骑兵,绞得鲜血淋漓。
箭矢乱飞,把联军骑兵那一块射得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没有多少旌旗,只有寥寥十几面旗子,其余的就是牛尾、羊尾、牛皮、羊皮制成的乱七八糟、大小不一的旗帜。
现在节帅派兵直接打他们,旁边的各部联军就会迟疑不前。毕竟他们跟真武部,跟大宋没有那么大的仇。不被逼到生死险境,肯定不会拼死相博。
两军相隔不到四里。
西北方向的骑兵,大约三万多。大部分穿戴着鞑靼人特有的服帽,刀枪弓箭,各式各样,看上去都像是传了几辈子的老物件。
先锋骑兵不恋战,奔射一番就扬马疾走。
站在山岗上,看到这两支队伍从两军之间的战场上跑出来,转过一道山坡,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山坳。
很快,随着号角声响起,赤虎骑军左翼杀出一万骑兵,气势汹汹扑向联军骑兵的右翼,迅速杀在一起。
很快,各部联军全线崩溃,草原上狼奔豕突,赤虎骑军分成数十支兵马,追杀着各自溃散的各部兵马。
大局已定,又下一城!
王彦高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