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长舒了一口气。
阿骨打沉吟一会问道:“穿越金山的河谷,可有埋伏?”
“极有可能!
真武几兄弟,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他们东出辽东,南下上京,终年往来,这金山一带,比我们熟多了。”
“报!”
“怎么要这么久?”
真要埋伏我们,就不会在前面出现,而是在我们周围出现了。我们的探子向四个方向撒出去五六十里,除了前面馒头山没有回报,其余的回报,都无异常。”
“四弟提醒得对。真武镇恶这下子,最油滑不过,神出鬼没,是得防一手。”
中队四万人,现在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开拔,穿过河谷。后队一万,做好掩护。”
“河谷无人把守,却在路边的山梁上袭扰我们,什么意思?”阿骨打拉着缰绳,任由坐骑在原地打了四五个转。
想必那边战事十分激烈,己方一旦出现,真武部就会大败。但是真武焕已经无兵可派,根本挡不住自己,只好派出两支偏师,在这里装神弄鬼,意图拖着自己。
只是这支骑兵,看上去不像是真武部的兵马。
该死!白白浪费了四天时间。
吴乞买替他问道:“清理障碍需要多久?”
吴乞买心里狠狠地咒骂着,悻悻地策马跑了回来。
“河谷情况如何?”阿骨打阴沉着脸问道。
“是!”
其余八千骑,撤回来,跟主力在一起,免得真武部趁机偷袭他们。”
站在馒头山山梁上,看着金军开始安营扎寨,刘镇恶乐了。
你们完颜两兄弟,胆大好赌、却又生性多疑的脾性,二郎哥哥琢磨得死死的。略加疑敌之计,你们就惊惶不安,死活不敢走进那条河谷。
挥挥手,懒得回答,直接叫人乱箭把吴乞买射跑,对着他大喊道:“完颜老四,老子看到你就恶心,想吐,离老子远点!”
阿骨打猛地一勒缰绳,把坐骑拉定,盯着远处寂静空旷的河谷,足足看了几十息。
金军在河谷东南方向的馒头山,搜寻了两天,除了打到三只熊瞎子,十五只狍子,二十一只鹿,四只豹子,两只老虎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眉骨高,这般一拧,仿佛一把剪刀一张一合。
“探马来回穿越河谷十来次,没有任何异常。河谷两边险要之地,我们也派人占据了。”一位部将答道。
“回谙班勃极烈大人的话,河谷出口地势不宽,又被车子杂物堵住,一次只能上去两三百人,所以清理起来很慢。”
“二兄,那我们怎么办?”
“是!”
为了拖住你们,我带着五千精骑快马加鞭,好容易才赶到这里,哪有兵力去河谷设伏。
吴乞买应道,拍马向前,上百亲兵紧跟其后。
过去近一个时辰,时近黄昏,天色发暗,阿骨打正要叫人去询问前队是不是穿过河谷了,只见数骑飞驰而来。
“是!”
吴乞买想了想,想起真武焕几兄弟,个个狡猾似鬼,顿时觉得探马侦查清楚,空无一人的河谷没有那么简单。
刘镇恶听得真真的,淡淡一笑,心里嘀咕了一句:“老子是奉命来拖住你们的。”
完颜兄弟都是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人,这种错误肯定是不会犯下。
吴乞买也不明白,“二兄,真武镇恶占据的这道山梁,在我们的侧翼,挡不住我们的去路,顶多是袭扰一番而已。”
接到急报的阿骨打和吴乞买连忙带着护卫,骑马来到一处山丘上,观看着兔儿山的情况。
入夜,金军的营寨静寂无声。今日上弦月,细得如同一道线,天地间黑得发亮。
影影绰绰间,金军六万兵马的营寨,顺着地势,自北向南,蜿蜒了近二十里。在它的最南边,是浑河。
此时的浑河,刚从金山发源没多久,不深也不宽,放在水量充沛的江南,也就是条小溪。在它的南岸,猛然间,深夜的黑色似乎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