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还没等教主回过神来,四日前,几乎是与吴江县同时发动。王德坐镇歙县,韩世忠、皇甫辕、傅虎臣率一万精锐,浴血奋战,攻克马云岭的天险,街口镇。
“五个月,父亲的万年基业就崩溃了。果真是其疾如风,侵掠如火。佛陀,不过我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他刘二郎好容易来一趟东南,不可能匆匆了事。”
“东家,四海商会的船队,给明州城运去了六千精锐,以及大批物资。他的心腹曾应龙被任命为明州知州。”
二十里外的海面上,有艘海船在等着他们。
“教主放弃杭州城?形势变化得这么快吗?”
十四万兵马,只剩下不到两万人。方肥、方七佛等大大小小五十多位将领,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官军的目标非常明确,抓敌酋,部众驱散即可。
在杭州城东边,出现一支水师,约上百艘海船,气势汹汹,有登陆之势。然后今日中午的时候,弃城的命令就传了出来。”
王佛陀拿着两个包袱,跟在他身后,“东家,刘二郎会不会守诺?”
屋里又安静了,方天宝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王佛陀跟着踏上棹船,其他随从也一一上了另一艘棹船,解开缆绳,船桨划动,两船沿着钱清江向东而去。
王佛坨苦笑一声,“有用就不会被弃。东家,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用处。在刘二郎面前,我真得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我听说四海商会几次意欲南下,都被在泉州一线拦住了。四海商会背后是朱雀观,是刘二郎。现在看来,恐怕刘二郎早就与林家以及福州世家势力谈好了。”
镇上混乱不堪,有的人趁乱杀人放火。”
两人对两浙非常熟悉,所有的州县都在他们的脑海里。
“我们善经商,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用处。何况我们同在满金堂监牢里待过,虽然中间有过纠葛,但时已至此,算是知根知底。”
沉默了一会,方天宝吩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准备好船只,随时走。”
“怕什么?林家现在敢说刘二郎是假的吗?”
“五日前,岳飞、吴玠所部夜袭秀州城,粮草被付之一炬。与此同时,王彦、陈广、魏常胜在吴江发起进攻。
说到这里,他双眼睁圆,“福州长溪林家?”
父亲最终被他们说动了,陷在杭州那个花花世界里。刘二郎说得对,父亲踏进杭州城那一刻,就注定他要失败。”
“《大江报》、《通商报》刊登了两浙制置使司的告示,通晓州县地方,杀贼反正,迎接王师。
看来大局已定。”
“回东家的话,北边的官军攻陷了赤岸口,宦塘河一带出现官军骑兵。西边睦州城不战而降,官军顺江逼近桐庐,一战而下。富阳守军一哄而散。
“他现在是国手,我们是棋子。只要我们不是过河卒,他是不会舍弃。”
“刘二郎善于利用各种关系,纵横裨阖。林家就算不是他的母家,也是他结义大哥的母家。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派心腹南下与林家进行勾兑。
王佛陀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
方天宝还加了一句,“泉州!”
穿过后院角门,走下台阶,踏上停着的槕船,方天宝转过身,看着浓烟滚滚的钱清镇,悠悠说道。
“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王佛陀敲着船帮,悠悠唱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小船远去,落在后面的钱清镇,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哭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