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郎跟真武部的达赉汗,是生死兄弟。可是交情再好,也架不住有人拆台啊。”
“二十万骑兵?”
左耳插了一支花,腰带上挂着五六个荷包,十分嘚瑟!
粘八葛部想跟真武部抢漠北草原霸主。西州回鹘和黑什么汗国,多半是贪图许下的金银,想着来东边抢一回。四个贼子,一拍即合。整了二十万大军,挥师东进。”
“是的,是的。”
我们大宋,偏偏都信了,等着燕云十六州还回来。这还不算,宣和三年,趁着刘二郎在东南平乱,枢密院叫河东出兵,配合契丹人,把云州大同城,从真武部手里抢回来。”
燕小甲把手里的大陶杯一翻,杯口朝下,滴下几滴琥珀色的酒水。
端起满满一杯醴泉酒,燕小甲嘿嘿一笑:“谢任老泉的慷慨。”
“你个燕小甲,哪里学得这么多文人用的词,你要考进士吗?快点说,谁赢了谁输了!”
“燕小甲,有本事去金钱巷,到飞将军帷幕中睡一觉。”
“晋国公主又放饭了,吃他娘的去!”
“我哄你作甚!据说他一路南逃,燕国公在后面一路追。到了福建路,泉州广州的大食商人就是贪图他的财货,就派出海船,在潮州一带接他出海,不知所踪。
众人嘿嘿地笑了。
辽人没有威胁了,自然是翻了脸。叔父不叫了,答应的燕云十六州自然也不作数。”
“直娘贼的,你个燕小甲硬是不肯吃一点亏。火家,给他再来一杯醴泉酒!就一杯啊!”
“直娘贼的,酒也喝了,你快些说。”
“去隔壁的白银巷,在河西那位胡骑校尉宅中睡一晚,我们都尊你一声好汉爷爷,凑钱请你吃酒!”
行礼的有青壮,有老人,有妇人,有小孩,散站在各处,约有百人。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许多人都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燕小甲,你这话什么个意思?”
“可不是!”
听说在什么扎不罕河大战了一场,几十万人在那里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直娘贼的,那可是没边没际了。”
燕小甲站在人群里,对着队伍中那几辆车持手远远行礼。
燕小甲嘿嘿一笑:“酒好喝,先保住小命再说。一处是官家的禁脔,一处是刘二郎的外宅,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掉了脑袋。”
这还不算完,西边的粘八葛部、西夏,还有西域西州回鹘、黑什么汗国,联合在一起,向东要跟真武部和我们大宋干仗。”
有人从小巷、阴暗处走出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刘二郎有去转圜。”燕小甲又抿了一口醴泉酒。
“燕小甲,你挂了这么多荷包,今晚又去私会哪家的娘子?”
“是啊,是啊!”
“真的假的?”
听到这里,众人都骂开了。
嘻笑了一番,有人继续追问道:“燕小甲,到底是什么缓兵之计?你这样吊着大家,咱们一块发愿咒你,叫你今晚私会小娘子,被他家郎君抓到。”
“契丹国主认我们官家为叔父,答应三年后归还燕云十六州,那会他们被真武部逼得走投无路,自然是什么话都敢许。
“哦,这事我也听说过。”有位小哥伸出头来附和道,“契丹人说,既然归还燕云十六州,就整整齐齐地一起还。叫我们先帮着把云州打下来,契丹人连同其它州,一块还给我们。”
“直娘贼的,早知道就叫刘二郎,合着真武部弄死他们。”
“哈哈,当然是我们和真武部赢了,听说斩首十万,堆了十座京观,堆在扎不罕河边上。要是输了,刘二郎也不会在去年冬十月,带着不少战利品回来。”
这些人骂骂咧咧的,往城外走去。
此时的太阳升得更高,照得整个汴京城,瑞霭氤氲,五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