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又不敢把京畿禁军抽调一空,这么多仓库,这么多官府,这么多高府大院,都要人手把守。真要是出点事,不用等北伐,他先得倒台。
宇文玄中叹道:“时也,运也,命也!”
“他得利就是国公得利!”
“正道,确实不用担心!真武焕与国公,生死之交,两者一体。他得利就是国公得利!”
高俅连同心腹,不仅把六万空缺凑足了,还发了一笔不小的财。
五月初六,西军三万兵马在姚古、辛叔献等将的率领下,赶到黎阳待命,京畿、京东、京西抽调的六万禁军,只有三万人,慢悠悠地在滑州集结。
官家肆意妄为,天下人都习惯了。
接着御驾车辆,两百多辆缓缓从东华门驶出,其余上千辆车从不同方向汇集。
稳住了南线,他们去年抽调主力,再加上我率兵相助,在扎不罕河打垮了粘八葛部主力。现在再无后顾之忧,他们又可以调兵向南,与我们配合,攻打辽人。”
“天开玉辇扶双凤,地拥金莲驾六鳌。万卫神兵环衮冕,九重仙乐协萧韶。小臣何幸逢斯世,愿祝帝尧定四遥。”
其余的还在扯皮——空额太多了!
“没错!”
蔡攸和高俅特意调来三千西军,由刘延庆之子刘光世和辛兴宗率领,耀武扬威地在数十万百姓围观下,从御街上走过。
宇文玄中看了一眼刘国璋,眼神似笑非笑,嘴角意味深长,但是没有出声。
宇文玄中看了刘国璋一眼,说道:“正道不用担心!”
刚到内城安远门,有一帮老夫子领着太学生,在门口拦驾,哭谏官家,万万不可以万金之躯,犯险征战。
张择端和宇文玄中联袂离开。
蓝天白云,飞鸟飘絮,张择端抬头看了一眼,悠然道:“或许,这是天赐良机!”
晨时,赵佶率领诸位皇子,祭拜太庙,向祖宗们祈求保佑。
什么意思?
商量一个时辰,把若干大事都商议妥当,这才告辞。
“粘八葛部在扎不罕河被打残了,残部退出金山,逃入西域。大部分部众被收编为八旗卫。期间,有偏师北上,击败了辖嘎斯和斡郎改部,收编了大部分部众。真武部无后顾之忧。”
五月十二,是钦天监选的黄道吉日。
然后官家继续前进,名士儒生们挣得了铁骨铮铮的名声,皆大欢喜!
到了景阳门,一堆没有随驾的官员,包括刘国璋,在太子赵恒的带领下,给官家一行人送行。
只见漫天飞舞,绚烂缤纷!
赵佶透过车窗,看着这天地共喜,万民同欢的场景,得意地微闭着眼睛,幻想着不久后自己收复燕云十六州,凯旋归来,接受汴京军民更隆重、更疯狂欢迎的场景。
到后来,为了挣更多的钱,高俅把正经禁军都撤下来,换上塞钱的百姓,老的少的,残的缺的,不要紧,给钱了你就是禁军,能跟着北上去发财!
实在是需要有人在官家跟前撑门面,要不然高俅都想把那一万正经禁军的名额也卖了钱。
上百位翰林,纷纷诗兴大发,挥毫泼墨,写下一首首应制诗。
这位夫子,可是陪着国公去过一趟漠北草原,据说亲眼见过阿克达赉汗,真武焕。
张择端急了,“叔通,你糊涂了!你怎么知道真武焕的心思?人心隔肚”
刘审言在旁边看着,却是一点都没听明白。
没两天,有传闻说此次北上,燕云十六州唾手可得,届时王师只需接收就是。
突然间,喧闹中,有个声音如同深夜里风吹柳絮,不知从何处,轻飘飘地传了过来,钻进他的耳朵里。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