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警报,爹爹马上通知了姚古叔侄,然后抛弃步兵,带着骑兵夺路南逃。
我们背后还有两只老虎,虎视眈眈,那才是我们的大患。”
“真武部我们交过手,实力如何心里最有数。现在他们与宋人结盟,不缺精巧兵甲,不缺粮草,加上宋军在西边配合,早该攻下燕京。可是事到如今,他们还在古北岭一带徘徊。
“好!完颜节度使力挽狂澜,我定会上奏天锡帝,重重犒赏!”
“跑去河间府,与河北宣抚使司会合吗?”
说到这里,耶律大石看着完颜吴乞买,意味深长地说道:“完颜节度使,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直攻河间城,彻底击败宋军河北之军。信都,就交给你了。”
一队士兵护着两辆马车,横冲直撞,车上坐着赵枢和蔡攸。
说实话,他们跟街坊邻居的契丹、奚人更亲近。原本想着宋军杀进来,他们属于“回归子民”,可能会被优待,一开始躲在一边,袖手旁观。
“北边要防,西边也要防。现在我派了精兵增援居庸关以及古北馆,务必将河东军和真武部堵在外面,争取时间。”
马车、驴车、牛车,谁都想越过人流冲到前面去,可是谁也不会让着你。
他们兵分多路,两路自东西两个方向杀向城外的宋军。
现在连命都快没了,还管你什么皇子枢密院使,有人伸手把骑兵拉下马,一顿拳打脚踢,不一会就没了生息。
很快,各坊各街发生了激烈地冲突。契丹、奚人家家户户里都有刀枪弓箭,拿出来就跟三衙禁军干上来。
可惜这些羔羊并不束手待宰。
完颜吴乞买带着部下疾驰远去,幕僚问耶律大石道:“大石林牙,我们这是不是放虎归山?完颜吴乞买,狼子野心,这几年依附我们,暗中壮大实力,图谋不轨。”
刘延庆没有做声,转过身来,刘光世看到了他的神情和眼神,吓了一跳。完全是一只荒野上要吃人的恶狼。
高粱河畔,完颜吴乞买恭维着耶律大石,“林牙神机妙算,用燕京城做诱饵,诱宋军入城,再关门打狗。此役,宋军主力尽没,元气大伤。”
四万河北兵惊慌失措,跑得漫山遍野,正好挡住了后面追击的辽军骑兵。
河间城已经乱成一锅粥,无数人夺门而出,在街道上狂呼乱叫,向着南门涌去。
一交手猛然发现,对面气势汹汹的宋军,居然如此地菜!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一条街一座坊的契丹、奚人,成群结队,杀得三衙禁军节节败退。到后来,燕京城里的汉、渤海百姓也加入其中。
“天下大变,趁势而起的机会。”
幕僚叹了一口气,不再问。
辽军杀到,快逃啊。
西军见势不妙,加入进去,勉强帮三衙禁军压住阵脚。
“刘叔,我们现在往哪里跑?”姚家叔侄已经把刘延庆当成领头人,姚平仲开口问道。
完颜蒲鲁虎转头看了看北边,心有余悸地说道:“真武部的真武镇恶,真武诛邪,还有答兰曳、毋海勒、勃律合勒、薛安良,主力齐出,这里确实不安全。爹爹,孩儿有一事不明。”
“继续往南跑!”
儿子想不明白。”
这时,埋伏的辽军杀了出来。
到时候逼得他们停战讲和。”
“你说。”
姚古喜道:“对,我们赶紧去给官家报信,再护着他们南逃。到时候,罪过全免了,还是大功一件。”
“爹爹,我们南下宋国,会不会太过凶险?”
此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城里开始燃起大火来,呼啦啦地向这边蔓延开。
街上的军民更加惊慌,全然不顾前面和周围的人,只想着逃出去。攀着别人的头,踩着别人的背,哭声喊声,惨叫声,还有大火噼里啪啦声,宛如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