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不答应呢？”他微沉了语调，笑容也淡了三分。宋霁好脾气地笑了笑，他倚着椅背，语调凉柔：“苏总心里清楚，这份合作对于烨宸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轻轻扣了扣桌子，说得设身处地，似乎是为他着想一样。语调轻慢，丝丝入扣：“苏居北现在对付苏席靖，已经力不从心了。再过几年，整个a市，谁能和苏席靖叫板？”
“你现在还安于现状，苏席靖完完全全得到霆屹就会只是时间问题。”宋霁看着苏集木脸上的灰败，最后一击：“你不会想看见这样的局面，对吗？”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有情饮水饱，拿青春赌明天。可苏集木早就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他今年三十，阅尽人间浮华春色，心头放着阮姝，却也不过是小小一隅干净，抵不过世间百态。
他妥协，道：“我会出国跟进项目。”
是宋霁意料之中的回答，他淡淡地说：“临走以前，见一见阮姝吧。”
苏集木先是怔住，之后便说：“好。”
阮姝和苏集木见面的那天，下着春夏交替时的小雨。
她坐在玻璃花房里，雨水在房顶上凝聚成线，沿着玻璃墙壁四下蔓延开来。
桌前是一杯玫瑰花茶，茶香袅袅，在空气中，无形占据每一处空间。
阮姝坐着，整个人却是懵的。
今晨的时候，宋霁突然叫醒她。
他说：“婉婉，苏集木要出国了，你去看看他吧。”
简直就是一反常态。
其实从昨天夜里，他便有些不对劲。
阮姝猜不准他心中所想，当下的时候，没有贸贸然答应。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宋霁便缓缓笑开了，他语调凉柔，声音好听得不可思议：“去和他道个别，嗯？”
阮姝终于说了“好”。
此时此刻，她坐在这里，越发想不明白宋霁的心思。
他与她之间的爱情，何止差了十个段位，简直是天上地下。爱情博弈中，地位悬殊，又怎能做到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心伪装，看透对方的心。
阮姝思绪万千，远远地看见苏集木撑着伞走过来。
他不似平时，穿着西装革履，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模样清俊温润。
阮姝遥遥地冲他微笑，不动声色的。
苏集木推开重重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他将黑色的长柄竹节伞放在门边，甩了甩手指上的水迹。
“让你久等了，婉婉。”他坐到她的对面：“公司早上的时候有一些临时状况，所以来晚了。”
阮姝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没有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