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拿着帕子,竟伤心起来,昭琴劝她:“你就是太容易伤心了,这样反而不好。凡男子娶媳妇,必然要身体好些,这样才好生养,我不是说咱们女人好像只为了生儿子一样,只是世道如此。”
“我知道。”黛玉真的是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就是宝钗也只是说她的病,却从来没说过她的前程,自然宝钗自己的前程和她是对立的。
“只是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她觉得昭琴对她着实不错,可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她好,宝钗人比她和气,钱也比她多,甚至于王夫人也更中意她。
昭琴只笑道:“刚开始我是见老太太有那么个意思,后来和你相处,竟觉得投缘,这话我才和你说的。我进府也没多久,现在是重孙媳妇,和我一辈的这府里并没有很好的,我当时就想,你虽是个清高的,可也不是个作怪的人,我不过是白嘱咐你几句。”
作怪?这作怪自然指的是薛宝钗了,她都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还住在姨妈家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们这样的心计,还没进门,就恨不得全府都拿下。
若薛家门风清正倒也罢了,只凭薛家背着人命官司不说,薛蟠也不成器,以后不知道要生多少事端。
宝玉又喜欢林黛玉,有情人不在一处,未必以后不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现在琏二夫妻相当于管家身份,在仕途上无法更近一步,唯一有希望的贾珠又死了,宝玉就成了金疙瘩了。为宝玉挑妻子,只须得满他的意就成,毕竟他又不用袭爵。
黛玉见她这般剖白,不禁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