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委屈。
“是七爷不让碰的……”
苏致远一摆手,把手裏的小皮箱递给小四。
“拿去放好。”自己则还是拎着大行李箱,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上了楼。
楼上是他住的地方,因为并不宽敞也就只是隔了两间,一间作卧室,一间作客厅。
小四抱着小皮箱到裏屋,把箱子放进柜子裏锁好,又转到客厅。
苏致远正站在桌前脱手套摘帽子,脚边搁着那只大箱子。
小四心思伶俐,早就看出这皮箱七爷是不让碰的,便不理会。快步走到门前,冲着下面喊了一声。
“快烧个火盆上来,给七爷暖暖。”
说罢回转身,把桌上的帽子手套围巾一一收好,又帮他脱掉大衣挂在架子上,到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七爷喝茶。”
苏致远喝了一口热茶,胖小子就端着火盆上来。
火盆裏烧的是银屑炭,这让苏致远皱了皱眉头。
“这是专为七爷您预备的,小子们用的都是柴火。”小四立刻回禀他。
他这才舒展眉心,点了点头。银屑炭价贵,可禁不起谁都用。
喝了两杯热茶,烤了一会炭火,他就拎起脚边的箱子去卧室,嘱咐小四他要休息一会,没事别来打搅。
小四点头应承,把门关上,转身下楼。
等门关上,苏致远便一个踉跄跌倒床边,扶着大铜床的架子,缓缓的坐下。
他低着头,躬着背,手抓着心窝,咬着牙,从喉咙裏挤出一声状似呜咽的轻笑。
一声,两声,渐渐的,一长串的笑从喉咙裏冲出来,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涨的通红。
不光脸红,连脖子都红了,两只眼睛冒着光,他真是得意极了。
瞧瞧他多厉害,不仅找到了师傅,还从唐丘八手裏抢了出来,又成功带了回来。
这一下,师傅可算是落在了他的手裏。
他是想怎么着,就能怎么着。
笑了足足十来分钟,笑的他气都快断了,这才翻身躺在床上,长吁一口气。
然而得意过了,往后的事就纷纷杂杂的涌上来,占满他的脑子。
他该拿她怎么办?
正思量着,地上的大箱子就嘭的响了一声。
他一个打挺坐起,盯着箱子。
箱子似有感应,当着他的面又嘭的响了一声,还震了一下。
苏致远心知肚明,这是师父在箱子裏面又活过来了。
她又活了,那这一回他又该怎么对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