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两头倒,那师傅怎么办?
想来想去,又回到苏平安的头上。
她在外面……怕是冻硬了吧。
环顾四周,他陡然发现,自己这屋子……太简陋了。以前他自己住,觉得这屋子什么都好。雪白的墻壁干干凈凈,洋灰地面也容易打扫。屋子裏清清爽爽不拘多少家具,只要能用就行。
可现在要住师傅了,就发现这屋子没有一处能合眼。
刷了白粉的墻壁哪裏比得上人家六国饭店贴了墻纸的舒服,不仅看着上檔次,还能吸潮。还有洋灰地面又冷又硬,铺不起长毛地毯,也该铺一层木板,这样脚踩上去不疼。师傅是常年穿绣花布鞋的,那千层底的鞋底能在洋灰地面上磨几次。
还有客厅裏,连沙发都没有,硬邦邦的板凳岂不是硌着她屁股疼。
卧室裏的大铜床倒是好的,没啥可挑剔。但女人家衣服多,师傅喜欢的那些西洋款式又是不能迭只能挂,他总得给她弄一个衣柜才好。
最要紧的还是厕所,总不能让师傅用马桶,她是一贯嫌弃马桶臭烘烘的。
另外师傅喜欢洗澡,这地方没有浴室,连洗澡水都的现烧,实在是不方便。
如此一番挑剔,这屋子简直就是没法看了。非得推到了重修才能让人满意。可推倒重修又不是嘴巴说说的,那可需要一大笔钱。
不过有钱又何必重修,直接另外找一处好的买下,还可以现用。
看看,钱真是好东西。
这就又绕回了原点,他还是得赚钱。有了钱,他才能出人头地。才能弄一间好屋子给她住,那话怎么说来着,金屋藏娇。只要她乖乖的,他还真舍得用钞票给她堆一间舒舒服服的好屋子住。
这一想他想了半宿。
坐在客厅裏想,进了卧室还想,躺在床上也想,即便是睡着了,在梦魇裏还在想。
心裏是无数种想法,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一会儿忙着赚钱,一会儿忙着建屋,一会儿又被师傅提溜着骂,劈啪的打,怪他不孝顺,伺候的不好。
半夜裏惊醒过来,头疼欲裂。
打开了灯,他翻身下床,穿上大衣去小阳臺瞧了瞧。。
阳臺裏,大箱子已经挪了地方,瞧这模样师傅倒是想带着箱子跑。可惜它跳不出这阳臺去,所以他也不在意。
绕着箱子走了一圈,他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动静,就伸腿踢了一脚。箱子又冷又硬又沈,仿佛裏面装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打块死沈死沈的冻肉。
看来是真冻上了,而且冻得很透,很结实。
这要是换成别人,就算是死透了,而且还不是好死。但师傅是不一样的,炸药炸不死,匕首扎不死,想必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冻死。
冻上了也好,省的她折腾,正好安安分分待在这儿别动。
等明天,他先出门去把生意照顾照顾,然后买点家伙什回来,把屋子拾掇拾掇,弄得舒适一些。准备好了,就招呼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