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致远五雷轰顶 ,瞬间整个人都凉透了。
他呆坐床 位,上半身长衫大褂穿的整齐,下半身裤子落在膝盖,那刚被痛嚼了一顿的肉还挂在腿间,耷头耷脑锐气全无。
她叫他小叫花!
她想起来了!
她知道了!
他死定了!
他突然害怕,怕的想伸出手去把她掐死。
她脖子那么细,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一命呜呼。然后一切可以重来!
但她先一步颓然倒下,侧头露出细细的脖颈,长嘆一口气。
“我好痛,全身都痛,你给我打一针吗啡。”
吗啡!
她连吗啡都已经知道!
他震醒过来,怕的连滚带爬的翻下床,差一点被自己的裤腿绊倒。
“快点!痛煞了!”
她催命似的细声细气叫唤。
一手提着裤腰,他哆哆嗦嗦的滚到柜子前,昏头昏脑取出小皮箱,翻开来一看。
裏面只剩下最后一瓶吗啡。
原来……他已经快要无计可施了。
“找着了没有!”她又催,步步紧逼。
他咽了咽口水,冰凉的手伸下去,先把自己的裤腰扎好。
穿好了裤子,就有了一点底气,手也不抖了,稳扎扎的把一支吗啡针准备好,然后转身走向大床。
她摊手摊脚的躺着,形同死尸。
可万一诈尸……他心裏估量着,自己能不能一针扎下去,又扼住她的脖子,让她就范。
才举起手,她躲在浓密头发后面又细声细气的开口道。
“不要扎脖子,痛。扎脚上好了。”
说罢,一条细腿懒洋洋的抬起。
脚分得开,一览无遗。他从她的脚趾头看到大腿根,那么白,那么细,那么软。他刚刚进去过的地方,还微微有点分开,吃不饱的小嘴还等着他餵。
真要她再死一次?
他犹豫了!
这一犹豫,那脚就伸到他腿上,靠住。
隔着薄薄的绸裤,他感觉到这白生生的脚底心传来的温度。
她已经这么热了,已经活透了。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呢!真舍不得又等那么长时间!他现在……一时一刻都不想等!
手裏这根针挪了位置,从上到下,落在她的脚踝上。那儿有一根紫青色的血管,把药推进去,一会就能到心臟,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