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做到,第 二天天一亮,先放哑巴进去伺候师傅梳洗,然后拎出来关门落锁,带到楼下。
当着小四 小虎哑巴三人,他开始布置任务。
小四自然是坐镇在家,负责看家和做饭。楼上苏平安的一日三餐都由小四亲自做好送上去。装着吗啡的药瓶也交给他管,一餐三粒,不许多也不许少。
至于哑巴,除了清晨夜晚伺候苏平安之外,平时就给小四打杂。不听话,随便小四打骂。
小虎能干,他要带出去照顾生意。
说能干,他自认不比小虎差,但现在被留在家裏烧饭伺候人,小四心裏很不服气。又不敢反抗苏致远,只好把脾气都发在哑巴头上。
等七爷和小虎出了门,他先是给了哑巴两个响亮的耳光,然后打发他到院子裏去打井水。
可怜哑巴年纪比他大,长得比他高,但就是懦弱气衰,白白受欺负。
不说家裏的打打骂骂,但说苏致远带着小虎出门,依着昨天和烟馆老板列的单子,一家一家去看。
最后选了一家门面大,开在路口的烟馆,细细留心。
留心了两日,便摸清老板是谁,管事是谁,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看好了,便带着小虎去五金店看家伙。
小虎人矮,又胖又壮,十分有劲,又心狠手辣。小小的年纪,有一双可比成人的大手和一个恶气冲天的灵魂。这坏胚子七八岁时就敢拿着柴刀杀野狗,比野狗还凶。
苏致远一直纵容他欺凌弱小,就是培养他这种凶悍。捞偏门生意,不凶不行。
师徒两个嘀嘀咕咕合计好,第三天一早,苏致远把小虎带到路口,自己管自己走开。
绕到另一条街,点一壶茶,他一边听着对面老大爷说书谈天,一面吃包子。吃了两笼包子一壶茶,他叫来伙计结账,又外带两笼。
出门在街口又买了一张报纸,慢悠悠往路口走。
走不到十步,就听见路口有人尖叫一声,随即乱作一团。
一道矮壮的身影猛冲出来,把他撞到路边,手裏的包子都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看那身影抢了包子夺路而逃,蹲下身慢悠悠捡起地上的报纸,拍着胸口快步朝前走。
路过路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着,地上一滩血。
他冷冷一笑,自管自朝前走,走过一个垃圾堆,就把卷着杀猪刀的报纸随手扔进去。然后再回头去听闹热。
中国人最喜欢赶闹热,杀头凌迟都敢看,越凶越好。
路口出了命案,下手的人也很凶,把烟馆裏的管事开膛破肚,下水撒了一地。据说人倒在地上,手指头还会动呢。说起来这个管事也是地痞流氓,但凶了有更凶,横死街头真是报应。
苏致远听了冷笑,饿肚皮的野狗最凶,吃饱肚皮的人当然不是这种畜生的对手。
死一个管事就想镇服所有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苏致远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把小虎安排在一间平房裏,修身养性,准备下一次出击。
这坏胚一出手就做的漂亮,杀了一个满堂彩。但苏致远非但没有称讚他,反而拿着藤条将他打了一顿。大冷的天,只给他勉强够吃的粗粮糙饭,喝冷水,睡破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