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丽没想到自家二婶竟然还会跟自己说钱,内心很受打击,原本的欣喜兴奋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脸。
对她的很傻很天真,苏平安不置一词。人都是实际的,不怕人跟你谈钱,就怕人不跟你谈钱。金钱有价,人情无价。欠钱好还,人情难还。何况,赚钱,还不容易么。
微微一笑,她又慢条斯理的开口。
“二婶说的是,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可惜我们几个,身无分文。只怕是又要劳烦您了。”
“哟,你这小姑娘还文绉绉的。我二婶能接济你们一时,可不能接济你们一世。你们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住,谁供得起呀。”
“二婶您说的是,谁家不养儿育女,钱都的用在刀口上,没道理白给外人。我们这不是一时窘迫嘛,才要劳烦您帮衬一把。您看我们几个,都是有手有脚身体健康,都能干活。香港遍地都是钱,只要有手,就能赚到。到时候您老人家再帮忙找找工,咱们几个头三月的工钱都归您,您看这样行不行?”
二婶眼睛一亮,心裏的小算盘打的劈裏啪啦,这五个四大一小,三个月的工钱可不是小数目,便心动起来。但嘴裏还是挑三拣四,大呼吃亏。
“瞧瞧,这说的,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管我要吃要喝要住,末了还要我帮着找工作。我这是欠你们的是不是?也就我心肠好,见不得同乡亲友受苦受难。”
苏平安皮笑肉不笑的一咧嘴。
“那是,二婶您是菩萨心肠嘛。”
二婶也笑了,这一回倒是真心实意,因为觉得自己是不会亏本了。
“那行,我算是被你们给赖上了。跟我走吧,这还好远的路呢。”
把手裏的小坤包一划拉,二婶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转身要走。
陆爱国抢上一步拦住她。
“那什么,二婶,咱们几个午饭都还没过,你看能不能先给咱们弄点吃的?”
“看看,这就来了!”二婶翻一个白眼,尖着嗓子说道。
但虽然满嘴奚落,好歹还是钻进油腻腻的箱子裏找了一家黑漆漆的小店,给他们五个叫了阳春面。
苏平安人小,吃一碗就管饱。马秀丽要脸,吃了一碗也不敢再要,怕被二婶白眼伺候。马胜利烧的糊涂,吃了半碗就吃不下。只有白建国和陆爱国两个,腆着脸每人吃了三碗,把二婶气的旗袍都快炸开,一路嚷嚷自己被吃了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