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爱国怨归怨,但天生胆大,倒是不怕。反而还饶有兴趣的问东问西,刨根问底,打探八卦。
而苏平安到了香港之后,一直英雄无用武之地,十分寂寞如雪。如今陡然有了表演的舞臺,便忍不住粉墨登场,连比划带手势的把吕长乐家裏这点破事,跟说大鼓书似的添油加醋倒了个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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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吕长乐回到家的时候,便正好看见苏平安神采奕奕两眼放光的站在沙发上,指手画脚手舞足蹈的给陆爱国讲自家那点破事。
此时此刻她和寻常少女并无太大区别,不过是眉飞色舞的跟朋友大谈八卦。只是她的八卦不是明星绯闻,而是凶神恶煞。
她讲的气劲,在沙发上又是跳又是蹿,两条细长腿乱蹬,两只细胳膊乱舞。声音又尖又细,但尚带着少女的娇媚。然而讲的粗鲁,笑的放肆,很不淑女。
沙发裏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一文一武,一黑一白,都听的入迷。
她讲的大声,他一进门就听得一清二楚。毕竟是自己的私事,被她这样肆无忌惮的八卦,他实在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便沈着脸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把沙发上两个青年给唤醒。一看到是他,赶紧脸色一正,都站了起来。
“吕……吕先生。”
两个青年都是一脸尴尬,在他的目光下讪讪低下头。
唯有罪魁祸首还站在沙发上,举着双手,缓缓转过身。看到是他,便是圆目一睁,小脸一歪,随口问道。
“你回来了?”
他自觉应该生气,顶好是喝斥她一顿,或者给她脸色看。然而她此刻桃腮杏眼玫瑰唇,因为动了力,脸颊难得浮出两片红晕,衬得气色很好。
对着这样一个尤物,他就生不出气来。
只好讪讪嘆一口气,点了点头。
“回来了。”
“你老婆孩子呢?”她又问。
“还在后面,马上就到。”
说是马上,其实车子已经到了门口。门外喇叭一响,沙发上的苏平安就突然脸色一变,蹭一下就跳下来,光着双脚连鞋都顾不上穿,就直接跑到门口。
“车上就是你的老婆孩子?”她伸手一指正开进来的两辆汽车,尖声喝道。
她脸色大变跳下沙发之时,吕长乐便已经心有灵犀的一个箭步跟上,顺着她的手指一看,立刻回答。
“是的,前面是我老婆,两个孩子在后面那辆车裏。”
“让司机停下,不许任何人下车。”她板着脸说道,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褪去,阳光下惨白的小脸,有一点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