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安的事,唐 唯宗不想管,也没资格管。
药厂动工 兴建,他忙死了。工程图纸他是照搬美国一家小药厂的图纸,没花一分钱。具体细节他做了一点修改,就是增加了一层地下室。一家工厂有一个地下室是很正常的,只是他这个地下室特别配备了强力通风设备和水源空气凈化设备。明面上自然是说明,药厂有污水和废气,为了保护环境,所以加了这些设备。
这落在别人眼裏,自然当他是有钱没出花,多事。因为香港这么多大工厂小作坊,谁家讲究环保了,就他这二鬼子多事。
唐唯宗不和这帮土鳖一般见识,是处处高要求,高标准。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货真价实的要办厂,办正规的厂。
要正规,那就自然得花时间花经历。他停了美国的事业,全副心思都扑在香港,虽然坐吃山空,花钱如流水,但心裏并不慌张。
他是贵公子出身,挣钱就是为了花钱,无论是挣钱还是花钱,那都是他实现人生目标的手段。他奋斗不是为了生存,是为了理想。
不怕流氓会武功,就怕流氓有文化。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讲理想!
一个有文化讲理想的流氓,所能散发出的能量,那是不可估量的。
只可惜,这位未来东南亚数一数二的大毒枭,人生理想才刚刚迈出步伐,就又被麻烦精给牵绊住了。
他的药厂地下室刚挖好,墩子都还没打完,这监工的就被总探长一个紧急电话招到办公室,要和他详谈,密谈,好好谈!
电话来的急,打电话的人语气凝重,叫唐唯宗不知自己是错在哪裏,惹着了贵人。把自己这一路所作所为仔仔细细思量了一遍,他认为除非自己那晚后座上的事情暴露,否则就没有任何错处。
看看,苏平安果然是他最大的麻烦,这个麻烦精!
心怀忐忑面见总探长,结果一进门就被吕长乐拉住了手,语重心长的托付他。
“平安在美国出了事,贤侄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救她!”
唐唯宗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苏平安出事了?怎么回事?
还有她出事了,为什么得他去搭救?她又不是他的谁!何况,他这边也忙不开呀。
可总探长愁的生生老了十岁,拉着他的手是贤侄长贤侄短,那样子是恨不得当即就把他打包扔上飞机,直飞美国。
他心裏是一万一千个不乐意,可总探长都发话了,又能如何?他要想在香港站住脚,就不能不给吕长乐这个面子。
那就只能答应下来了。
他一答应下来,总探长那真是长舒一口气。伸手一招,好家伙,立刻有人抬着两个箱子过来,当着他的面打开。
两只大皮箱,裏面全是钱,货真价实的港币。
“这裏是六百万港币,你都带过去。到了美国换成美金。我知道这不管到哪儿,打官司都得花人情。别客气,尽管用。只有一点,务必要把平安保出来,务必。”
总探长如是说。
唐唯宗看看他,看看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美国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讲究法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所有事情。可他一说不要钱,那总探长脸色就不好看了。因为在总探长眼裏,是人就没有不爱钱的。这钱就是用来收买美国人,而他唐唯宗也是美国人,他不收钱,就是不会用心办事。这让总探长很不放心!
所以唐唯宗只能拿着这六百万回去收拾行李,即可出发去美国。
行李收拾到一半,陆爱国和白建国就登门拜访。不为别人,也还是为了苏平安。而且和吕长乐一个德性,陆爱国也是拎着一箱子钱过来,整整两百多万。
唐唯宗要抓狂了!这不是钱的问题!他不可能带着八百万港币回美国,一进海关就会被抓起来的。
他真搞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不至于说总探长对苏平安是一片真心,而陆爱国和苏平安则是血脉情深,骗三岁小孩子么。
好在白建国总算理智尚存,能和他讨论一点正事。
八百万港币肯定是不能带过去的,美国肯定要用钱,但也得通过正当途径进入。至于苏平安为什么这么重要,原因很简单,她不是谁的小玩意,她是合伙人。
她在陆爱国的生意裏有两成干股,也就是说,在药厂她都有一成的股,也是他唐唯宗的合伙人。所以于情于理,唐唯宗也得多费心。
至于她凭什么有股,那自然是有她的真本事。但这个真本事白建国认为自己说不清楚,天长日久,到时候他唐唯宗眼见为实,自然就会明白。
唐唯宗不明白。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满脑子虚荣享受的脑残少女,能有什么真本事?对付男人她倒是真有本事,瞧这一个两个都被她迷的,当她是个宝贝蛋呢。
等他上了飞机,才知道岂止是宝贝蛋,简直是钻石蛋。因为总探长不光给钱大方,还特派一名学贯中西的大律师随行,解决法律问题。
唐唯宗心想你都能派出大律师了,还要他干嘛?直接让律师过去解决不就行了?可人总探长不这么想。
律师能解决的那都是官场明面上的问题,那些私下人情的,生活的问题,就得靠他唐唯宗了。一则他是美国人,总有一点地主之谊。二则他是苏平安认识的熟人,派他过去自然比大律师单独过去强。他有安抚镇静的作用。
总之说来说去,总探长那是全方位周到服务,都是为了苏平安。
总探长越是这样,唐唯宗越是别扭。
一个位高权重的老男人,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娘,这两人要是没鬼,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