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外面喊叫 ?出了什么事?”船长大声急问。
医生一马 当先冲出去,才到门口,就被人堵回来。
正是那个中年水手回来了,一脸苍白,双目恐惧,挥舞着两只胳膊狂喊狂叫。
“我的上帝啊!杰米死了!杰米死了!”
杰米正是那个帮苏平安搬凳子还朝她飞吻的小水手。
一听又死了人,船长啊的大叫一声,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旁边站着的胖大厨赶紧伸手搀了一把,扶他坐在凳子上。
门口医生抓住中年水手的胳膊,使劲摇晃几下,追问道。
“鱼鹰,怎么回事?杰米怎么会死了?是谁袭击了你们?”
叫鱼鹰的男人浑身颤抖一下,双手抱头,惊恐的看着医生。
“没有人,没有人袭击我们。杰米死了!是他自己跳海自杀的!我亲眼看着他爬上船舷,他还朝我笑了一笑,就扭头跳下去了。我都来不及拉住他!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上帝啊!请你宽恕我们,拯救我们!”
说着,他就哀嚎着跪倒在地,不住在胸口画十字。
杰米跳海自杀?医生不敢置信,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众人脸上都是一片茫然。
船长站起身,赶紧一步冲到吧臺,打开广播指挥驾驶室的人把船停下。随后号召所有人一起到甲板上,去事发现场看看。
因为需要鱼鹰带路,医生招呼另一位水手两人一起合力把这吓坏了的老男人搀着扶起来,船长在前面一马当先,脚步匆忙。大厨二厨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这种时候不能落单,唐唯宗急忙拉起苏平安,也跟着一起出去。
到了甲板上,驾驶室已经打开了探照灯,照的一片雪亮。
甲板上海风格外大,吹得众人头发狂舞。
鱼鹰膝盖半弯着一手抓着衣领,一手指着船头偏右的地方,哆哆嗦嗦开口。
“就是那儿。他爬了上去,我以为他是开个玩笑。结果……哦,天哪。上帝啊!”
船长带着人过去,趴在栏桿上往下看。
外面是漆黑的夜,漆黑的海,哪裏还有杰米的身影。
锅炉房的两人也赶了上来,一脸茫然的询问出了什么事。得知又死了一个,顿时都变了脸色。
驾驶室裏的大副二副因为要掌舵驾驶,不能离开岗位。但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早已经明白又出事了。
夜裏光线不足,靠探照灯也找不到杰米,船长下令所有人回到餐厅。他要好好问一问鱼鹰,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鹰却早已经吓破胆,颠三倒四的只会不断重覆那几句话。
“杰米爬上了栏桿。”“杰米朝他笑了笑。”“杰米自己跳下去了。”“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众人都疑心是他对杰米下了毒手,回来诓骗大家。可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又实在不像作假。
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跳海自杀?
若说是想不开了寻短见,那有怎么会临死之前还回头朝人一笑?
这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众人无言迷茫的时候,鱼鹰又开始嘀咕起来。
“这是诅咒!我们的船被诅咒了!我们都会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喊叫着,跳起来,疯了似得往外跑。
三四个水手们扑上去把他抱住,可他仿佛力大无穷,一把就推开所有人,冲了出去。
水手们追出去,结果就看到他跑着跑着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一头撞在了铁门上。
船上的铁门那都是生铁锻造,又沈又厚又重。这一下撞上去,就听见砰的一声响,脑袋瓜直接开瓢。连哼都没哼一声,人就不动了。
众人都看傻了!
医生推开人群上前,把他翻过来。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再一探鼻息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回天乏术。
嘆了口气,他站起身,转头对众人摇了摇头。
好这眨眼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死了一个!
想起鱼鹰临死前那船被诅咒,大家都要死的言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白毛汗。
天还没亮,夜还没完,不到半小时,死了两个。一个头破血流,一个死不见尸。整船的大老爷们都傻啦!
这怎么说话的?
诅咒?信不信?
信,也不信。
信,是因为死亡来的太多太猛,叫人好怕怕。
不信,是因为若真是诅咒,那叫人怎么办?
船上又没有巫师,连个正经的牧师都没有。
大家伙的心气都被吓光了,死尸也不扔在走廊不管,全龟缩在餐厅,像一群鹌鹑似得挤成一团。
恐怖来自未知,也许在远处,也许就在身边,其实是在心裏。
也没心思开船烧锅炉了,就停在原地,等天亮吧。
天一亮就全速赶往最近的港口,赶紧上岸。
唐唯宗一听挺不乐意,因为还没到香港呢,怎么能随便改路线。好在最近的港口就在泰国,泰国离香港已经不远,还有飞机坐,交通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