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很不寻常,不光叫的响,而且格外真。
唐唯宗连忙停手。
她仰起脸,顶着莫西干头,眼泪汪汪的看他,委委屈屈的吐出一句人话。
“痛!”
他又惊又喜!
她会说人话了?
她的变化又快又猛,令人应接不暇,时时刻刻都有惊喜。
“哪裏痛?我看看!”他拉开她的手。
她的胸口浮着一层白毛,灰败之间有一粒殷红色的小疹子。
什么东西?唐唯宗皱眉。
是不是一直被毛捂着,天又热,起皮疹了?
他连忙低下头,凑近看,还用手指刮了刮。
“啊!叽!呱呱!”苏平安叫起来。
怎么回事?叫的都越来越古怪了!
“痛?”他又伸手刮了刮。
苏平安憋着嘴,点了点,又摇了摇头。
“到底什么?痛还是不痛?”
她也不知道啊!痛,但也不痛!
鸡同鸭讲,真叫人懊恼。跟她讲不通,唐唯宗自己上手,翻开她的白毛寻找,也不知她身上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疹子。
翻遍全身,只找到两颗,都在胸口。那是……她的……唐唯宗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整张脸顿时烧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红。
无地自容!
老天开眼,楼下一阵电话铃声,给他解围。
他火烧屁股,落荒而逃。
浴室裏,苏平安探了探脑袋,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见他被楼下电话缠住,不是片刻就能脱身的样子。于是翻身爬起,跨出浴缸,从梳妆架上摸了一枚发夹,三下五下就把脖子上的项圈捅开了。
小心翼翼的把项圈摘下,她抓过浴巾擦干身,打开窗子,翻出去。
赖皮猴子身姿矫健,手脚灵活,攀住外墻的空调主机,沿着外墻跐溜一下就蹿出去。
唐唯宗就在客厅,忽而眼前花裏斑斓一闪而过,定眼一瞧,心如擂鼓。
“平安!”大喊一声,他扔下电话,飞奔而出。
“餵餵,唐先生,唐先生?”电话那头,白建国被他突然爆喊震得耳朵都要出血了,又听他叫平安,心慌意乱。
想来想去,觉得心中不安,生怕出事,连忙放下电话就叫车,直奔别墅。
而这一边,唐唯宗追出门外,眼睁睁看着苏平安爬上三下两下爬上树,隐身在浓密的树冠之中。
树冠呼啦一阵摇摆,是她,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