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一句,苏平安心中隐隐觉得不好,回头对曼森道。
“你去给玛丽圣母教会学校打个电话,就说要接陆家少爷和小姐去医院打免疫针。”
“是,苏小姐。”曼森领命,把手裏的文明棍递给她,这才小跑着进屋去打电话。
苏平安两手撑着文明棍,像一个老太爷一样戳在屋外。抬头朝四周看了看,然后闭上眼又站了片刻,慢慢睁开眼。
屋子裏外气息干凈,并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臟东西。
她皱眉,手裏的文明棍划了划,示意菲佣和自己进屋。
因为膝盖上的伤还没好透,每走一步虽然不痛但还酸麻,她又怕自己走得快了一高一低样子越发难看不堪,故而每一步都走得慢,走得稳。
慢悠悠一步一步走到客厅,曼森正捧着电话叽裏咕噜讲外国语。看到她进来了,连忙手掌在话筒上一盖,抬头朝她回话。
“苏小姐,学校那边说陆少爷和陆小姐昨天早上就已经被人接走了,是陆太太亲自去接的,所以学校没有阻拦。”
“接走了?阿珍亲自接的?”苏平安眉头越发皱紧。
她皱着眉头拄着文明棍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阿珍和白建国通电话是在前天,之后就离开了陆宅,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但第二天一早她去学校接了孩子,可见那个时候她和孩子还是安全的。可此后又不知踪影。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足足已经过去一整天,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三人情况如何。
苏平安眼珠子转了转,把手裏的文明棍在地毯裏顿了顿,撑起身。
她是一个花枝招展漂亮标致的小姑娘模样,然而言谈举止行动做派却十足是旧社会老太爷的作风,这本该是令人发噱的。可她是位高权重连水龙头都要忌惮三分的苏小姐,故而屋子裏无有一人敢笑,反而都跟她一样,满脸庄严肃穆,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