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刻的功夫,足够让苏平安明白过来。
他在给她打针!
打什么针?
她呼的一下坐起,挥手一抡。
项华文顺势放开手,把针筒拔出。
没有压棉花,针眼立即冒出血,在臂弯裏汇成一颗豆大的血珠,顺着胳膊滑落,滴在船单上。
船单颜色深,血落下去瞬间不见,只留下一滴水渍。
“你给我打了什么?”苏平安头发一甩,瞪眼低吼。
项华文单膝跪立在船边,手裏举着早已经空了的针筒,挑了挑眉。
“能让你舒服一点的东西。你整天都在痛,我很不忍心。”
鳄鱼的眼泪,豺狼的慈悲!苏平安一点也不信。
她还想追问,可身体裏的药水已经开始作用,让她恍惚一下,一阵晕眩,身体摇晃了两下瘫倒。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灵魂出窍一般,飞起来了。
一旦摆脱了身体,那些附着于弱体之上的痛苦也就一起被摆脱了。她浑身一阵轻松,不由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