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黑裏俏的 巫师正端坐在督军大人富丽堂皇的堡垒密室裏,手握着一条剥了皮鲜血淋漓的双头毒蛇,闭着眼喃喃念咒。
身边是三 只黝黑的笸箩,裏面沙沙作响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说不上臭也绝对不是香的气味,十分耐人寻味。
桌上点着的两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还是绿色的,把巫师黝黑的皮肤衬成青绿色。这本该是一个晦暗的颜色,然而巫师大概是胜利在望满脸放光,倒也绿的熠熠生辉。
密室没有开窗,本该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然而不知怎么的,平地突然起了一阵旋风,把两团豆大的绿火撩的东摇西摆,几乎要灭。
巫师起了一身白毛汗,猛然就打了一个哆嗦,睁开眼,扭头看了看四周。
黑灯瞎火,靠着两颗豆似的火苗,看不出一尺远的地方,密室裏出了她手中那条剥皮双头蛇扭动挣扎时发出的叽咕声,就别无动静。
疑惑的扭回头,她猛的就和一张扭曲的面孔来了一个近距离接触。
那是一张惨死之前的面孔,眼球突出,瞳孔裏出了怨恨便是惊恐,嘴大如斗,舌头跟裤带似的伸出来,差一点就要舔到她的脸。
“啊!”一声惨叫,兰芝伸手就把双头蛇扔出去。
鬼影被蛇身打中,闪着光就消失了。
这一边蛇身落了地,那一边堆迭起来的巨型双头蛇就跟散了架似的倒塌落地,,让正举着李明泽递过来的钱包要扔的唐继尧楞了一下。
密室裏兰芝心咚咚跳,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就明白过来。
这是苏平安的后手到了,急忙爬过去一把将落在地上的剥皮蛇握住,闭上眼继续念咒。
才念了两句,就觉得身上一阵阴冷的风扑来,打从心眼裏冒出一股冰冷,冻得她浑身直打哆嗦,连咒语都念不下去。
她急忙把手裏的双头蛇伸到嘴边,用力嘬了一口蛇血,噗的喷向豆大的绿火。被蛇血喷到,那火苗嘭一声烧起老大的一团,瞬间将密室照亮。
在绿油油的火光裏,她一清二楚的看到五张扭曲的鬼脸上蹿下跳,围着自己打转。
好啊,果然是苏平安的狗到了。
火团烧的旺,灭的快,密室转瞬又恢覆一团黝黑。
耳朵边的旋风却依然呼呼的吹个不停,一阵阵的阴风不住的往她身上扑。兰芝知道这恶鬼催命,不把人缠死是不会回头的。
鬼是无形的,并不能伤人。但经过炮制的鬼身上带着怨气,这种怨气是很伤人的血气。让恶鬼扑上一次,人就要损失大量的生气。五个鬼来回的扑,不用几下她就会气血尽失而亡。
兰芝会驱虫施毒,驱鬼却不行。但苏平安能驱鬼却不会驱虫解毒。所以这场斗法到现在就是看谁能撑到最后。
赌的是剩者为王!
忍着心底一阵阵的阴冷,兰芝一边哆嗦着一边把手伸进旁边的笸箩裏,抓出一把沙沙作响的毒虫,用手捏碎了不住把毒汁往自己手裏的双头蛇上面抹。每抹一遍,那剥皮双头蛇就扭动的更有力一分。
而远处的荒郊野地裏,毒虫堆迭起来的巨蛇也越发有力起来。
相反唐继尧等人手裏能扔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以至于连袜子都不得不脱下来卷成一团扔出去。
可几个大男人的臭袜子除了能把人熏一个跟头之外,是分毫也不能伤着毒蛇。
眼看着三个大男人就差裤衩没脱,站在车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扭动的毒蛇朝自己扑来,盘腿打坐的苏平安是勉为其难的睁开了眼。
摆在膝盖上的手举起,在半空中飞快画了一道符,伸手一点。
“起!”
她分心画符,那边厢密室裏撞来撞去的五个恶鬼就缓了一缓,让兰芝透过一口气。
而眼看着就要被毒蛇扑到的三人在生死关头却听见车底下喀拉拉几声脆响,一道身影站了起来,蹦跳着扑向那条毒蛇,瞬间就被缠住。
这时节怎么会有舍己为人的路人?唐继尧定睛一看,却见和毒蛇缠在一起的哪裏是人,乃是一具森森白骨。白骨也并非是舍己为人,显然是被人从死亡裏唤醒,然而身不由己的扑进了毒虫堆裏,连滚带爬的想要爬出来,却挣脱不开这漫天铺地的毒虫,被缠的无法脱身。
而这一具白骨显然就是被他扔下去的司机,这算是废物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