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如同白纱溅上一抹鲜艳的红,弯弯的眉眼带着苦楚,回过神来,用力推开了盛赫言。
“它真乖,真的很乖。它一定是知道妈妈爸爸太辛苦了,无力抚养它,所以才会自己选择离开的,或许它没有出生也是一件好事,总比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的强。”
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在手术台上一小时内下达了十几份病危通知,即便孩子不流产,估计也熬不过去。
迟早会拖垮她的身体。
所以它尽管不舍,还是走了,楚千辞连为孩子痛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心和魂都在那一刻坠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悬崖里。
那天晚上坠落的人,又何止楚江璃一个。
她这四年,看似花好月圆人团圆,又何尝不是在饮泣过活?
“......对不起。”盛赫言哑然,眸底渗出猩红,他哑着声音,“但我从未想过要逃脱父亲的责任,我很期待它的出生,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希望它能活下来,可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一次得知她“流产”,他的心不是没有疼过。
后来亲眼目睹,亦成为了他萦绕心头的梦魇。
对那个不幸离世的孩子,盛赫言从未放下过。
楚千辞抬手,轻柔拭泪,嗓音低柔冷漠,“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第一次小产的时候,难道你不知情吗?”
她冷笑着道,“何况那是我的孩子,不管有没有生下来,它都姓楚,和你盛赫言没有关系,它没有爸爸,更不用闲杂人等来对它尽父亲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