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如同春日里山间的清泉,清灵潺潺,令人心旷神怡。
沈珞珞从马车内径直跳下来,忽略傅承之,直接走到了安王的马车前,朝安王行了一礼。
安王拨开车帘,慵懒的望着她,“噢?此话怎讲?”
沈珞珞低着头又朝他行了个万福礼,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内便已经多了两汪晶莹的水汽。
她指着脸色氤氲的傅承之道:“民女要告傅大人当街强抢民女之罪,我与他已经和离半年之久,这段时日不知他为何时常来我府上骚扰我的生活,今日更是嚣张,当着我父亲直面将我强制掳走,还请王爷为民女做主啊。”
字字句句,皆控诉着傅承之昭昭的恶行。
傅承之此时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缚手站在安王车驾前的三匹高头大马前,眸中带着一丝错愕与震惊。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这一面,伶牙俐齿,不惧不畏。
为了摆脱她,不惜用上强抢民女这般罪名。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沈珞珞是真的对他没有了半分情意。
要知道,强抢民女这等罪名,在梁国是要被流放的,朝廷命官或许会处罚更重。
这分明是将他至于死地。
他将纤长的大手握成拳头,隐藏在宽大的衣袍之下,骨节被捏的泛白。
安王来了兴趣,命令轻尘将沈珞珞与冬葵护在自己的护卫身后,对傅承之道:“傅大人,沈姑娘这话可属实?你是朝廷命官,可知强抢民女是何罪?”
傅承之强忍着内心的痛楚,道:“禀王爷,下官乃朝廷命官,本朝法例自是记得清清楚楚,此乃流放之大罪。”
“你知道便好。”安王漫不经心的道。
“不过。”傅承之突然转了话锋,“此事并不是这样,下官带夫人回府是在她的应允之下才实施的,这件事情是你情我愿的,并不存在抢强这一说词。”
他说着,还朝沈珞珞飞去一记冷眸,似是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沈珞珞立即侧过脸去,不想与他对视。
安王侧了侧身,换了个姿势,一身金线勾勒的蟒袍衬得他贵气十足,不怒自威。
他淡淡的看着沈珞珞,“沈姑娘,傅大人说的可是实情?”
沈珞珞摇了摇头,立即否认,“不是,是他先拿我的家人作筹码威胁我跟他一起走的,民女只是小小的商户,无权无势,哪儿能与官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