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只怕是会让母亲伤心,傅承之如是想。
他定了定神,伸手轻轻的拨开帐幔。
正欲上榻,却听得有人在外面轻声问道:“小姐姑爷,你们没事吧。”
原是冬葵起夜路过主院时,听得沈珞珞的声音有点不对,以为她与姑爷吵起来了,便跑过来询问。
看着窗纸上印着的人影,傅承之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赶紧放下了手里握着的帐幔,像是惊到一般快步退回到罗汉床前,冷冷道:“没事。”
“没事就好,那奴婢先告退了。”
冬葵这才放下心来,听着里面没有动静了才快步往恭房去了。
傅承之靠在枕头上,看到沈珞珞已经平静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责怪自己差点犯了错误。
眼前浮现出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正嘟着嘴朝他撒娇。
“承哥哥,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幸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怎么向她交代。
傅承之整了整衣襟,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定不能再起这种念头了。
只要再等半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了,到那时再延续香火也不算太迟。
第二日将傅承之送出门后,沈珞珞便开始张罗着即将招待客人的事宜。
从花厅到长廊,一直延伸到后花园她都亲自把关,将每一处犄角旮旯都清理的十分干净。
由于现在是冬季,还未入春,到处都还是一片萧条的景象。
院子里除了几株红梅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可以作装饰的花朵了。
而那窗外一大片殷红的梅花开的正旺,因为长久未修,有些枝桠已经延伸到花厅内的窗檐上。
杂乱交错,叠在一处看着实在是不美观。
便想着将它修剪修剪,好给这花厅增些美感。
她站在屋内由内向外的修剪着梅花枝桠,神情十分专注。
捏着剪刀的纤手不停的上下翻飞流转着,连手背被冻得通红她都无暇顾及。
“小姐,看你的手都冻红了,还是让冬葵来吧。”
冬葵是个眼尖的,立即拿了一个暖手炉递到了她的跟前儿。
沈珞珞瞥了一眼自己冻红的手,却不为所动。
“无碍,整日窝在屋子里都快发霉了,算算日子我都半年没有修剪过花木,早就心痒难耐了,今日得了这机会,那还不得好好的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