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人没有露面,只透过窗幔的缝隙朝那旁边伺候的丫鬟说了几句,那丫鬟便朝这边点了点头。
婆子顿时气势便足了起来。
她仰着头斜睨了沈珞珞一眼,一副气势汹汹的口气道:“你就说,这两百套衣裳半个月后能不能做出来?旁的废话老婆子我也不说了。”
沈珞珞却是一点都没有被她这气势给吓到,镇定自若的笑道:“这位夫人,你的这个要求我们恐怕是办不到,先不说店里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软烟罗,就算有,也不可能全部做出来给你们,有一些客人早就预订过了的。”
那婆子目光如狡兔般将沈珞珞看了又看,头扬得更高了。
她愤愤道:“我们可是太尉府的人,这生意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沈珞珞叹了口气,无奈笑了,“原来是太尉府的,真是失敬失敬,那可真令我们小店蓬荜生辉啊,但是……”
说到此处,她话锋突转,忽然正色道:“就算你们太尉府的人都拿鼻孔瞧我,这单生意我也接不了,你还是另寻它处去吧。”
“你……”嬷嬷气的咬牙切齿。
双眼像铜铃一般瞪着沈珞珞,她不敢相信一个商户竟敢用这般口气与她说话。
在府里,她是小姐的乳母,地位尊崇,试问哪个丫鬟仆妇不敬她三分。
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商女给驳了,这让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她清了清嗓子,立刻摆起了架子,拿出了在府里管教下人的手段。
朝沈珞珞咆哮道:“我们小姐指定要你们家的衣裳,你就必须给我做出来,若是再推三阻四,我便带人拆了你这铺子。”
“好大的口气啊!”沈珞珞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我看你敢!”
店里的伙计有点受不住了,老板与客人针锋相对,激烈的都快要打起来了,他就想试图说服老板。
总觉得这个单生意若是不接,那就亏大发了。
他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劝道:“小姐息怒,这可是两百套衣裳啊,每一套价钱这夫人都足足涨了五两银子呢,这一单可以赚不少银子了!要不,就接了吧。”
说着还伸出五根手指在沈珞珞面前晃了晃。
言辞恳切,肢体语言丰实。
沈珞珞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是好是坏你看不出来吗?这人分明就是想要坑害我们沈记,昨日就已经在点心铺子伸过一次手了,今日还敢来。”
先用高价诱惑铺子应下生意,等到了取货之时再用各种理由打压,这是他们权贵一贯的做事手法。
在傅家半年光景,虽然没有执掌中馈,但是这些门门道道她还是知道些的。